齐栗看着两件法宝,开口:“公主殿下,我想要骨甲。”
巧了,谢令想要面具。
各自拾取后,齐栗当场将战甲穿戴。
高阶法宝随佩戴者体型自行调整,骨质甲胄轻薄,丝毫不妨碍行动。
谢令的骨面具,则通体呈象牙白色,骨质细密,散发着温润的沉静光泽。
整张面具线条锋利干净,两侧微微上扬,如兽角。
眼眶内嵌蓝白磷火,用以遮蔽目光。
下半部有截断,残缺却不显粗糙,更添冷硬气息。
面具贴近面部便会自行贴合,严丝合缝,无重量感。
谢令没敢当场佩戴。
她记得上一个面具粉碎的前车之鉴,鲲落墟内禁用隐匿类法器。
于是她拾起后,便收进了空间裂缝存放。
这个世界距离前十名通报过去了很久,已有大量闯境者通过第一关。
谢令与齐栗走出磷火骨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位于巨鲲脊椎骨横突之上,形成一个天然平台,所有通过第一关的人都会汇聚于此。
此时,平台已经热闹起来。
有人摆摊交易,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有人临时组队,商讨第二关。
每隔一段路,还会见到身穿黑衣长袍,用细鞭束腰之人。
那是仲裁岛的执事。
这些人是由仲裁岛分派到不同宗门,说是修行,实则执法,负责宗门内的监察与裁决。
除此之外,执事们每年还要对宗门进行综合评定。
风评清正的宗门执事数量少,经常犯事的宗门,执事数量会增加,最多甚至有一整个执事分队常驻。
谢令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注意力转移到了岩壁。
四周岩壁上刻有历届闯境者的留言。
不少人都驻足围观,其中有一人的留言异常多,隔几步就能见到。
【第一关就上元婴老怪,这秘境有病吧?——虞断】
连秘境都骂。
【我等了一天还没人出来,几万个人闯境,都死在第一关了?——虞断】
毒舌。
【不等了,我要进第二关,后面的师弟师妹争取活着。——虞断】
没耐心。
此人的留言抽象,引起很多人讨论。
“第一关有元婴老怪?不是炼气小蛇吗?我还拿到鲸珠了。”
“我碰上的是筑基士兵……”
“我跟金丹武士对战,差点就交代了!”
“到底谁会在第一关遇到元婴老怪?”
“聿恒砚和宋青奚都遇到了,这个虞断大抵是超天阶吧。”
“但此人也太夸张了,不仅打败了元婴,还领先其他人一整天,好逆天的战力!”
“这么强的人应该很出名,怎么没听说过?”
“难道被雪藏了?”
“这种人型兵器,应当在哪个大宗门坐镇,想必已是镇宗级的隐世长老了……”
谢令边看边听着周围人谈论。
齐栗被摆摊吸引,已经在讨价还价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嗓门:“谢令!齐栗!我们又见面啦!”
陈慕枫边喊边往这里跑,满脸热情。
他身后,四个师兄师姐跟着,身上的战斗痕迹明显,显然经历过一场硬仗。
就在几人走来时,一道红光骤然亮起。
一条红绫自平台一端横空飞出,铺展在地化作红毯。所过之处,人群被强行分隔,陈慕枫等人也被拦下。
接着,数不尽的花瓣从空中洒落,如仙女散花。
这诡异又张扬的阵仗,顿时让平台所有人都一静。连齐栗都顾不上啃肘子,伸脖子张望。
谢令也从岩壁上收回目光,看向平台中央。
只见人群散开,露出一座八抬轿椅。是真的有八个人在抬,规格极高,金光灿灿。
轿椅上坐着一个少年,一袭红袍如焰,赤足而坐,眉心一点朱红,长发披散,唇红齿白,男生女相近乎妖异。
他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眼神却冷漠疏离,如神明俯视众生。
轿夫高喝:“江斩少爷出行,诸位让道!”
霸道得令人匪夷所思。
而然,所有人都让了路。
太极宫那四名弟子更是一把将陈慕枫拽走,生怕冲撞。
散修们哪见过这架势,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轿椅在红毯上前行,花瓣纷飞,那红衣少年便在万众注视下,被八人抬着进入了第二关。
待他的身影消失,现场才爆发出了高声议论。
“哪来的大少爷?”
“江斩是谁?怎么如此高调?”
“你不知道吗?顶级富商江家的公子。”
“富到什么程度?”
“富可敌国!”
“……”
齐栗震撼地直摇头:“元婴抬轿,真有钱啊。”
谢令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女当得还不够张扬。
陈慕枫从人群中跑了过来,带着那四名显然吃尽苦头的师兄师姐。
“下一关组队吗?”他张口就问。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
“谢令?”
众人转身。
只见另一批太极宫弟子站在不远处,足有十余人,站位讲究,以最前方那名男子为中心。
男子旁边,还并肩站着一名相貌出尘的女弟子。
见到这两人,陈慕枫的师兄师姐们脸色顿时难看。
陈慕枫倒是若无其事,笑着打招呼:“聿恒砚,宋青奚,巧啊!”
第一关的第一名,和第四名。
谢令微怔,抬眼打量。
这就是聿恒砚。
青国,小郡王。
聿恒砚没有回应,只皱眉扫了陈慕枫等人一眼,随即看向谢令。
短暂的凝视后,他冷脸开口:“过来。”
齐栗咬了口大肘子,瞥了眼谢令。
谢令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变化。
聿恒砚微微皱起眉。
他身后,一名太极宫弟子调笑起来:“聿师兄,这位辰国公主,似乎对联姻不太满意啊?宋师姐你说是不是……”
话未说完。
啪!
一道淡光毫无征兆抽在那人身上。
来自光灵根。
速度快得,在场除了宋青奚,无人能看清聿恒砚的出手痕迹。
那人当即低头,满脸惊恐:“对不起聿师兄,是我失言。”
聿恒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始终落在谢令身上。
他淡声道:“本王的未婚妻,还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这话,让身旁的宋青奚脸色微不可察地一白。
齐栗啃着肘子,悄然挪步至谢令身侧半步距离。
谢令依旧未出声,而是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聿恒砚。
虽然身着与众人无异的太极宫宗服,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小郡王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格外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