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门口的惊慌声四起。
三皇子竟然在道院大门口被袭?!
二皇子的飞辇有顶级隔音,辇内的谢云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直接飞走了……
阿杰吓了一跳,没操控好,让辇身晃动了一下。
“殿下。”隔着辇板,他喊了声。
谢令捂住刺痛的右眼,疼得睁不开。
以凡人之躯强行移动空间裂缝,在极限距离下释放火球,疼的她流了好几滴血泪。
她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
阿杰一堆话都因这哭腔咽了回去。
身为皇家公主被如此羞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哭才不正常。
阿杰只当是谢令在委屈的哭,于是没吱声,快速操控木玉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谢令强忍着疼痛轻轻喘气,尝试着睁开右眼。
她看不清了。
右眼的视野变成了模糊状的破碎拼图,像是空间被震碎,错乱。
“空眸过载。”
苍老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像是无处不在。
谢令呼吸一顿,无比确信对方是在跟她说话。
「大喇叭」第一时间跳出来:“老东西又在说啥?”
「路人甲」:“老东西在跟谁说话?又看到什么重要异象?”
老东西不答,保持沉默。
「大喇叭」:“老东西在哪?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路人甲」:“他守着归墟之眼。”
「大喇叭」:“那又是什么?”
「路人甲」:“天道的眼睛。”
「大喇叭」:“就是什么都能看穿咯?老东西,快告诉我太极宫的入门阵怎么破!”
「路人甲」:“一个大门都要问,你想累死老东西啊?”
「大喇叭」:“那你出来接我。”
「路人甲」:“滚。”
一刻钟后。
木玉辇抵达轻檀宫。
谢令强忍着右眼的不适前往正殿,每日晨醒昏定的请安。
萧淑妃厌恶她,一般都闭门不见。
但眼下,她被领进了殿内。
萧淑妃端坐于软榻上,用冷漠的眼神盯着走进来的谢令。
随着身后屋门的缓缓闭合,屋内宫女都退了出去。
萧淑妃冰冷的声音响起:
“跪下。”
谢令没有反抗。
萧淑妃如刀般的目光射来:“你这个扫把星,害本宫失宠,现在还要害玄儿的名声受损。”
果然,三皇子大声嚷嚷的那番话已经闹开。
萧淑妃甚至不问消息是怎样传的,她只怪谢令的存在,影响了谢则玄。
谢令低着头,她感受到了萧淑妃对她的杀心。
正当萧淑妃要继续时,女官沈霁快步走过来,在萧淑妃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萧淑妃挑眉:“死了?”
沈霁摇头:“重伤,相贵妃差点与皇后动手。”
萧淑妃:“事态可有定论?”
沈霁:“那火焰是二皇子炎灵根的气息,整个帝都独一无二,直接在道院门口动的手,藏都没藏。”
萧淑妃转怒为笑:“皇上怎么说?”
沈霁:“皇上还未到。”
萧淑妃:“今日二皇子能不分场合残害三皇子,将来就会对其他皇室成员动手,我看皇后还怎么保他。”
说罢,她满脸笑意的起身:“本宫该去劝劝皇上,别把二皇子宠坏了。”
让那两家斗起来,斗的你死我活才好。
路过谢令时,萧淑妃眼底的笑意还未隐去:“今日本宫心情好,饶你一次。”
谢令松了口气,待到萧淑妃走出殿外,她才起身,缓步回到西院。
乔姑一脸喜色的快步迎上来,询问今日入学情况。
谢令右眼疼的答不上来,倒在床榻上直抽气。
乔姑慌张不已:“公主,您怎么了?”
“无、碍。”谢令挤出两个字,便将脑袋闷在被子里不再说话。
·
今夜的皇宫气氛凝重,灯火通明。
启辰帝震怒,太医院忙碌了一晚上。
所有妃嫔都到场,看好戏的看好戏,拱火的拱火。
镇国四将之一的相老将军紧急入宫,一场权力的博弈已然展开。
·
次日。
谢令的右眼恢复如常,睁眼时听说了后续消息。
二皇子不仅不认罪还顶撞皇帝,被禁足一个月。
魏皇后被皇帝骂教导无方,同样被责罚。
三皇子脱离了危险,但昏迷不醒。
启辰帝补偿了一大堆东西,其中一样是与四皇子五阳辇同等级的太阴辇。
谢令眨眼,问:“母妃什么反应?”
乔姑面露恐慌:“娘娘回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谢令赶紧多吃了两口饭。
忽的,她一顿。
「空间权柄·微察」增强了,观千米如一室。
谢令的视野轻而易举地盖过西院来到轻檀宫正殿,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在寝殿内的萧淑妃。
萧淑妃似是一夜未眠,一脸怒气的准备歇下。
旁边沈霁在劝:“娘娘莫气,不过是赏了个飞辇罢了,三皇子区区木灵根有什么竞争资格?”
刚说完,沈霁便忽然转身,目光锐利的看向一个点。
正是谢令视角的方向。
谢令紧急闭上右眼,后背一层冷汗冒出。
女官沈霁竟然是修炼者?
显然修为不低!
看来萧淑妃那里暂时不能观察。
正殿里。
沈霁狐疑的扫过门窗,明明什么都没有,她想不通刚刚被窥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床榻上响起萧淑妃的声音:“不提了,本宫歇一会儿。”
“是。”沈霁躬身离开后也打了个哈欠。
西院屋中。
餐桌旁响起乔姑的声音:“公主,今日的晨醒昏定避开吧,娘娘正在气头上,想必关注不到这些。”
谢令忽然起身:“我现在就去。”
乔姑:“啊?”
谢令让守禾简单打扮一下,用一片花瓣盖住左眼便出发,卯时三刻就出现在了主殿门前。
没多久,见到了穿着寝衣身披外套的沈霁。
沈霁显然也是刚躺下,不得已又在冬日的一大早爬起来,应付这个来请安的公主。
谢令亲眼看见沈霁出来时脸都是黑的。
沈霁瞪着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嘴角扯着僵硬的笑容,道:“公主要以修炼为重,不必专注在这些小规矩上。”
意思是以后没什么大事不用来了。
谢令乖巧说‘好’,转身时唇角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