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凌郁骁哑口无言了,他沉默不语,靖王放下车帘,神色骄傲,靖王妃一言难尽地看着靖王。
“都是做祖父的人了,还和儿子较劲,凌战北,你的脸皮真厚。”
“王妃所言极是。”
靖王继续厚颜道,昭昭看到这一幕,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祖父和爹爹,真可爱。
马车晃晃荡荡地来到宫门口。
朝臣们携带家眷前来。
昭昭下了马车后,凌小宝欢快地凑到昭昭的身边,道:“昭昭,今天你和小叔坐在一起。”
“凌小宝,这里不是外面,不能任性妄为。”靖王上手拍拍他的肩膀。
“父王,我知道了。”
凌小宝失落地垂着头,昭昭握着他的手:“小叔,我们又不是分离,能否坐在一起不重要哦。”
“也对,是我狭隘了。”
昭昭是靖王妃的人,永远是他的小侄女,谁都不能抢走。
一行人,踏入皇宫。
今日的宴会举办得盛大,昭昭坐在席间,打量着周围。
荣荒邪笑着举起酒杯,看向的人正是靖王妃,反观在荣荒身边的乌雅顿珠,她的眸子里全是痴迷,看的人是靖王。
兄妹两人,竟同时看中了人家夫妻二人。
明眼人看得出来,也都知道关于他们的种种传闻,自是不少人存着看好戏的想法!
靖王夫妇始终神色如常,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昭昭轻哼着看向别处。
这一看不打紧。
顾知行带着黄薇儿来了,长安侯府来的人是长安侯、苏氏、沈望亭以及沈韶华,除了他们以外,昭昭自是瞧见了苏厌生。
他坐在第一排,如今的苏厌生凭借丹青才学,已是天子门生。
苏厌生眼神温柔地和昭昭挥手,她也挥舞着两只小手。
两人互相打招呼,这里的动静自然也被长安侯府的人看在眼里,特别是沈望亭。
他目光紧紧地锁在昭昭的身上,在瞧见昭昭和苏厌生态度如此亲切之后,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锋芒。
最令他不解的是,昭昭为何对苏厌生如此特别?
苏厌生虽是他的表兄弟,但现在的沈望亭却觉得十分羡慕和嫉妒。
昭昭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顺着视线望去,便和沈望亭对视上了。
昭昭默默移开目光。
很快,随着一声“陛下驾到”的声音传来,众人起身,纷纷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谢陛下!”
众人纷纷落座。
凌帝看向荣荒和乌雅顿珠:“北戎大王子和乌雅公主不必客气,请随意。”
毕竟今天的宴会就是为了他们兄妹两人举办的。
荣荒轻轻笑道:“皇帝陛下客气了,不知皇帝陛下对我北戎的条件考虑得如何了?”
那些朝臣自然知道北戎新提的条件,他们仔细一想,便觉得这件事情绝不能行。
北戎狮子大开口想要大燕一座城池,他们绝对不能答应。
可那些保守派则认为,如果用一座城换去两国短暂的和平,那还是很值得的。
可今天在这种场合之下,凌帝笑道:“此事还需朕和众朝臣再做商议。今天只为迎接大王子和乌雅公主,正事改日再聊。”
凌帝的意思很明确,自然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下说这些。
荣荒自然也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却不着急。
他知道即便凌帝不答应,也会给予北戎其他的补偿。
这一次来到大燕,他是占据上风的,自然也是来讨好处的。
这场宴会自然和曾经的宴会一样,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众人欣赏节目。
但就在这个时候,凌帝环视一周,将视线落在了昭昭的身上,最终却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今日的宴会太后不在,太皇太后也不在,昭昭觉得有些奇怪。
“沈卿,听闻贵府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可属实?”
上座的凌帝,忽然开口。
长安侯连忙起身,回禀道:“回陛下,的确是真的,十三年前,因毒妇恶意调包老臣的亲生女儿,这才出现真假千金错位的故事。”
“哦,不知沈卿如何处理这件事?”
长安侯的心猛然一跳,陛下是什么意思?
堂堂陛下,岂会平白无故地操心臣子的家事,这太诡异了?
长安侯内心不安,但面上不显,道:“回陛下,臣预备认回亲生女儿,但清音因为调包事件,心中一直不平,臣等定会好好弥补清音,至于韶华……侯府娇养她十三年,未来侯府亦不会亏待她。”
此言一出,沈韶华紧张地攥着手帕,她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她的身上,心中恨意滋生,什么叫未来侯府不会亏待自己?
沈韶华惴惴不安,一旁的苏氏内心愈发的不安。
大家都在揣测长安侯的意思。
上座的凌帝轻笑道:“沈卿无须紧张,朕只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
长安侯不信!
他坐下后,后背早已湿了。
现在最难受的是沈韶华,她面红耳赤,而宴会歌舞仍在继续。
昭昭听完长安侯的话后,她不受控制地翻翻白眼,说得好听。
可今天只带假千金赴宴,却不带真千金,呵!
长安侯府的态度,有待考证。
但就在这个时候,乌雅顿珠语调桀骜道:“大燕的人真是奇怪,出来参加宫宴,不带真千金,非要带着一个假货,难道大燕喜欢假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明显是在攻击所有大燕人。
“乌雅公主,此言差矣,此事是长安侯府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公主殿下,两国邦交在即,理应谨言慎行。”
……
朝臣们并非缩头乌龟。
乌雅顿珠本以为大燕人都是软骨头,如今看来,倒是有血性。
哼,还不算没救!
她不屑地勾起嘴角,道:“啰嗦。”
众人脸色的不佳,这都怪长安侯府的人,明知道亲生女儿被人恶意调包,今天竟然还带着假千金出来招摇,长安侯真够愚蠢的。
谁人不知……当年凌帝险些被一名妃子换走,他最是厌恶换子事件!
偏偏长安侯是个不长脑子的人。
大家看向长安侯的目光,尤为复杂,长安侯一脸懵,他是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