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凌帝面不改色,道:“朕会派人重新调查,皇叔若有冤屈,朕自然会为他洗刷干净,绝不让他任由旁人诬陷。”
凌帝此言一出,端王即刻跪下,高呼:“陛下英明!”
其他朝臣的神色自是不佳,可到了这一步之后,即便是凌帝也不能再多言,否则就会让人觉得他一个帝王容不下自己的亲叔叔。
凌帝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今日走到今时这一步,完全出乎凌帝的预料,他从未想过一向远离朝堂、胆小如鼠的端王,竟然为了靖王上朝与众朝臣辩论,维护靖王,他倒是小看了这位端王皇叔。
散朝之后,端王扬起了脖颈,他负手而立,眼神冷酷地扫向景党一系,最终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离开金銮殿。
回到勤政殿后的凌帝,眸色沉沉地盯着龙案上的折子:“李德华,你说端王今天这一出,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背后是朕所为?”
一侧的李德华自然不敢随意揣测,随即垂头道:“陛下胸中自有决断,奴才不敢多言!”
凌帝轻笑一声道:“看来这一次无法直接达到目的,既如此,那朕就网开一面!”
李德华继续垂着头,不言不语。
凌帝不再去找靖王的麻烦,可不代表景党一系的人不会找靖王的麻烦。
有多少人想要靖王的命,他乐见其成。
“拟旨吧,就说靖王受奸人诬陷。”
“奴才领旨!”
李德华离开之后,凌帝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人赫然出现在凌帝的面前,他跪在下方,等待着凌帝的交代。
“明面上不能对他们下手,那就私底下动手,别留下痕迹!”
“属下遵命!”
——
当李德华带着圣旨来到靖王府外后,靖王妃领着一众人跪下接旨,而在外面围观的百姓们则是听着李德华宣布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已查明靖王府上下是受奸人诬陷,并非通敌叛国,此事已交由玄甲卫督办,钦此。”
李德华随即收起圣旨,笑道:“王妃娘娘接旨吧。”
靖王妃接过圣旨,而在外面的百姓自然也听出了圣旨的意思,大家议论纷纷:“原来真的是误会了靖王殿下,他没有通敌叛国,他还是大燕的战神,他是受到奸人的诬陷。”
众人一想到这段时间靖王府上下被不明真相的人多次砸东西欺辱,倍感羞愧,原来守护他们的战神王爷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众人想到那些伤害靖王府上下的人,既是愤怒,又有些心虚。
靖王妃却神色坦荡,她塞给李德华一块金锭子,问道:“李公公,不知陛下可还有其他叮嘱?”
经过此事之后,靖王妃并没有将提着的心放下来,她现在早已经清楚这件事情是凌帝在背后推波助澜,哪怕靖王府已经交了兵权,可在凌帝眼里,靖王这位昔日战神仍是他心中的巨大威胁。
李德华微微笑道:“王妃娘娘多虑了,靖王是陛下的亲叔叔,陛下一直敬重靖王,王妃莫要忧心,至于叮嘱,那自然是没有的。”
随着李德华离开,靖王妃眉头微微舒展,但很快又拧在了一起。
一旁的管家上前道:“娘娘,可要接王爷他们回来?”
“不必。”靖王妃拒绝了,“他们在暗处是最安全的,若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靖王府,只怕还会遭到其他人的暗害,藏在暗处可以去查更多的事情。”
靖王妃的打算也正是靖王的打算。
圣旨一出,全城都已知晓,包括在别院之中的靖王父子三人。
得知此事之后,凌郁骁冷笑不止:“凌帝可真是一个好皇帝。”言语之间满是对凌帝的嘲讽。
凌郁白将目光看向靖王:“父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去查乾水之战。”
凌郁骁和凌郁白兄弟两人面面相觑,神色极为凝重:“父王,这乾水之战难道……”
凌郁骁的话没说完,靖王便点点头:“先去查,仔细地查,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两人齐齐道:“孩儿明白!”
他们各自利用自己的人去调查乾水之战,那可是葬送了十万将士的战役。
若这里面真有猫腻,罪魁祸首必然要伏法。
这是大燕以来最令人痛心的战争,虽是胜利,可白白葬送了十万将士。
不过话说回来,靖王现在非常想念昭昭。
他瞥了一眼凌郁骁,道:“你去把昭昭接回来,我想见见她!”
“父王,昭昭在陆府。”
“她现在……陛下已经下旨,我们都是安全的。昭昭现在出来,那些人也不敢对她下手。”
“父王说得对,长兄,你就去接昭昭吧,我也想见见我这位素未谋面的小侄女儿!”凌郁白越发好奇关于这个小侄女儿的一切事情。
老三在信里说过,昭昭是他亲亲的小侄女儿,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
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家里……
凌郁白充满了好奇心,凌郁骁看到两人的神色之后,无奈地站起身离开了别院。
但他听到顾清音的消息后,停下了马。
有百姓在传顾清音被顾知行带回了顾家。
他如今不能离开顾府。
听闻顾知行有意要娶顾清音,外界的人才知道顾清音不是顾知行的亲妹妹,而是顾家收养的孩子。
那岂不是说顾清音是顾家的童养媳?
外界传闻种种都落在了凌郁骁的耳中,他眼中怒火腾腾,心中升起浓浓的怒火,顾知行真是贼心不死,还想娶顾清音,他算什么东西?
他配吗?
他的孩儿他娘,别人休想觊觎!
凌郁骁翻身上马,直奔顾府,到了之后他翻身下马,顾府的守卫拦下了凌郁骁道:“世子,您不能进,世子——”
“滚!”凌郁骁怒吼,一脚踹翻了两人,大步地闯进顾府。
他轻车熟路地赶往顾清音的院落,人刚到外面便听见顾知行正在表白。
顾知行一字一句的话语落在凌郁骁的心头,这无疑是在挑衅凌郁骁。
他握紧了手里的马鞭,咬牙切齿。
贼子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