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的抽搐,樱桃只觉得呼吸都在发紧,陛下害了姐姐,这是真的吗?
当初,她在路上救了一位男子,谁知那男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陛下。
为了救命之恩,陛下破例将她招进宫封为公主,日日像国宝一样招待着。
她只觉得陛下如姐姐一般,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可这个最亲最近的人,却杀了她最在乎的人。
“不,不可能,你说的绝对是假的,陛下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要去问他,问他。”
“你觉得你问他,他会承认吗?”周明抓着樱桃,笑了,“你认识他多久?你怎么笃定他不会对芙蓉下手?
哼 芙蓉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得他给芙蓉什么。
你不是一直叫我姐夫吗,那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你姐姐心中之人一直是陛下,可那个男人却只将你姐姐当做工具。
没上位时,他把你姐姐当做杀人刀,上位之后,便成为随地可用的砖。
如今,你姐姐所有价值都被压榨殆尽,他嫌你姐姐知道的太多,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如今知道了这些,你还敢跟他对质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难怪难怪芙蓉姐姐总是对着一块玉佩郁郁寡欢,原来他想的竟然是……”
悲伤,心痛,难受,这种情绪在心里穿梭。
樱桃恨自己,恨自己,现在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折折,让姐姐独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愤怒扑来,樱桃猛的起身,“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我现在就让他血债血还!”
说着,她拿着扫帚猛的冲出去。
那彪悍样子吓死个人,周明赶忙冲上前去,“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他杀了我姐姐,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疯了?”周明一把抢过扫帚,猛地将人往房子里推,“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做得了什么?”
门被狠狠的关上,前路无门,无助的樱桃忍不住掩面哭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含冤而死吗?”
哭声凄凄惨惨,周明听着不耐烦起来,“行了,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你姐姐没死。”
“嗯?”
樱桃捂着脸抬头,周明压低声音说,“你姐姐没死,她确实遭到追杀,不过命是留下来了。
如今我与她分道扬镳,想来她过不了多久就来救你,所以,陛下的事情你就莫要参与了。”
“那你呢?”
周明拳头猛然捏紧,那人害得他们那么惨,甚至还不惜毁了那两位老夫妻的命,他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心,“你是打算抛下我们一个人报仇吗?
不,不行,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要杀一起杀,要死一起死。”
周明笑了,“就你,能做些什么,你跟着我在一起 也只会让血溅得更高些。”
“那又如何?血溅的更高,激起的仇怨更多,死了一个我,还有更多为我不甘的人。
我楼里的那些姑娘们都不会放过那残暴之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忘恩负义之人坐稳那位置!”
樱桃的话如雷电,顿时炸的周明一愣一愣的。
忽然他脑海里响起芙蓉的声音。
弱小的牺牲就不是牺牲了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量,不该以强弱分别。
之前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如今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见对方仍旧蠢蠢欲动,周明压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现在心有不平,但没有证据,一切都不是时候。
跟我一起等吧,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报下这个仇……”
同一时间,芙蓉已在京城门口,一个口哨吹下,数十人纷纷在她身旁站定。
“姑娘,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待在京城多年,芙蓉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消息网。
裴世元以为只要把合欢的毁了,她就没有信息接收。
殊不知,她的仙人早已经广布天下,芙蓉眯着眼,“就你们了吗?”
为首的开口,“就只剩下我们了,其他的人不是,被裴世元送了宫中,就是被他杀了。”
芙蓉捏紧的拳头咔嚓作响,“现在宫中是什么情况?”
“傅清弦被派了出去,温彦川凯旋臣服,如今整个皇宫,裴世元一手遮天,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暗中还想要对傅清弦下手,只是手下愚钝,尚未成功。”
果然,这人的野心就是无穷无尽的,可惜她现在才看明白对方的脸。
“樱桃呢,樱桃怎么样了?”
“樱桃现在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最大的危险,裴世元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能做到此番地步定是有所目的。
“朝堂上可有什么异事?”
“边疆战争不断,虽然温彦川凯旋而归,但也带来了对面和亲的想法,想来过不了多久,裴世元为了太平,会嫁过去一位公主。”
所以,对方已经将目光落在樱桃身上了吗?
芙蓉咬紧牙关,这天杀的,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公主,偏偏却只想要其他人承担这一切。
如此无情无义,践他人命,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位置上?
芙蓉捏紧拳头,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樱桃要是嫁出去,恐怕真的难回,看来得想办法把樱桃给救回来。
“去继续守着,等我想到办法,合力将楼中人救出来!”
“是。”
京城风雨连连,可这些风雨,早就传不到程妙耳中。
此时的她已跟着司马浩辰来到漠北。
刚刚踏入地界,便看到全然不同的景象。
辽阔的草原,苍茫的大地,蓝的纯粹的天,一切仿佛如画,让人叹为观止。
程妙瞧着,不由得心旷神怡,“这就是你的故乡,还真是另有一番风味。”
司马浩辰得意洋洋,“那可不,这风景,可是你们中原不曾有过,怎样,羡慕吧?”
又是挑衅,程妙立在原地,下意识的注目望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傅清弦。
傅清弦静静的站在高处,瞭望远方,无半点动静。
程妙暗叹,年长者确实不同,若是换做傅思源,恐怕早就跟司马浩辰吵起来了吧。
思索间,司马浩辰已经叫来了马车,“时间不早了,该进城了,上车吧!”
马车走了好久,才入城。
相比起城外,城内与中原就没什么区别。
此起彼伏的屋子,热闹的大街,虽然繁华,但比京城还是逊色了不少。
“这儿倒是挺悠闲的,有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程妙忍不住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