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拉着一条手臂,程妙直接被架在了中间。
鸡皮疙瘩布满全身,程妙赶忙将手抽了回来,“谢谢。”
她尴尬的对着温彦川说着,眼睛看都不敢看傅清弦一眼,只是默默的向前指了指,“我再去看看前方。”
说着,程妙就往前走,温彦川追了上去。
两人并列,温彦川嘴唇动了动,纵然不忍,却还是说出了口,“程妙,我要走了。”
“走了?”程妙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彦川,“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了要陪我吗?怎么这么突然?”
“盒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算算日子,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也要跟着司马浩辰去往漠北了,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不如先回去看看朝堂的情况。
原本是不打算跟你说的,免得徒增悲伤,可又觉得不辞而别,难免有些过分,这才开口,就不知你……”
“别走好不好?”
期待的话语从程妙的嘴里说出,温彦川抬眼,却见程妙抓着他的同时,余光不停的瞟着傅清弦的方向。
那谨慎而又小心的模样,不是恋人的依依不舍,而是将他当做挡箭牌似的流恋。
心好像在这一刻碎掉了,可温彦川的笑仍旧挂在脸上,他很开心,开心程妙如此相信他。
只是这种相信,并非是他想要的。
温彦川低下身子,双手握着程妙的肩,“傻丫头,我不是走了就不回来,只是我必须去朝堂看着才行,否则没人提供信息,你们将寸步难行,知道吗?”
程妙点头如捣蒜,可目光还是朝着傅清弦撇去,知道程妙心思在傅清弦身上,温彦川拍了拍程妙的脑袋,
“行了,我今晚上就要出发了,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多亏小叔和司马浩辰了,你就快过去跟小叔重归旧好吧。”
说着,温彦川将程妙轻轻一推,没一会程妙就被推到傅清弦跟前。
这会儿,司马浩辰和傅思源早就打的不知去向,随着温彦川离去,林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妙抓着衣袖看着傅清弦,嘴角抿紧,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啊……”
“许久未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傅清弦声线低沉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
程妙生怕触了他的逆鳞,连忙往后退了半步,陪着笑道:“哪能啊,我不待见别人,也不敢不待见你呀。”
程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想打着哈哈,草草了事,不料傅清弦淡淡瞥来一眼,语气凉薄:“收起你这副假模样吧,看着都累。”
笑容猛地僵在唇角,程妙微微眯起眼,心底顿时冒起火气。
从前寄人篱下,承蒙他诸多照拂,这才刻意迁就,不曾想这一迁就竟迁就出个假。
怒火压不住翻涌上来,她索性双手叉腰,对上傅清弦的目光,执拗地说道:“那你说怎样不算假,我试试。”
傅清弦迟迟不开口,程妙冷哼一句,“你莫不是还想让我像原来一样对你吧?”
原来二字落下,往日的种种都浮现在脑海。
昔日两人温存的情景还在眼中,可昔日的人,却早已不似往前。
傅清弦眸色微暗,更加沉默了,程妙反倒愈发较真,步步紧逼:“你倒是开口啊!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满意?”
“我只要一句实话。”傅清弦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当初,你为何要走?”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程妙措手不及,心头一慌,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她敛了神色,轻声反问:“如今追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只要我想知道,它就有意义。”
傅清弦向前半步,视线沉沉压来,“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司马浩辰?”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心事。
程妙呼吸一滞,不敢再与他对视,仓促偏过头:“我早就有离去之心,与你和司马浩辰都没有关系,反正总有一天都是会走的。”
“好,那天下之大,你想去何处?”
“四海辽阔,哪里容不下我?”程妙语声轻飘,带着几分避而不谈的疏离。
傅清弦对这疏离厌恶极了,他上前一步,“既然处处可去,为何偏偏容不下侯府?”
此话如惊雷在耳畔炸响,程妙浑身一震。
她愕然回头,直直撞入傅清弦深邃的眼眸,那翻涌的情意浓烈得几乎将人吞噬。
程妙不敢直视,这双眸子本就在午夜盘旋在脑海,再看,只会乱了心神。
她低下头,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留在侯府做什么?难道要触景伤情,日日悲叹吗?”
“悲叹?”傅清弦气笑了,他紧盯着程妙的双眸,质问道:“难道在你眼中,侯府就只剩苦楚?”
“不然还能有什么?”
简单一句反问,堵得傅清弦哑口无言。
原来她从来不是赌气出走,而是真想逃离,可怜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散散心就回来。
心口阵阵抽痛,傅清弦鼻尖都微微泛酸,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那个地方或多或少会给你带来一些眷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放心吧,我会让你如愿的,等我料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就会带人离开,从此以后你的种种与我再无瓜葛。”
傅清弦的声音很淡,很轻,像是雨滴,可打在程妙心里却像鼓点似的。
眼看着傅清弦转身就要走,程妙忍不住上前,“你这么执着的跟着司马浩辰走,可是因为司马浩辰与先侯爷的事情有关?”
傅清弦脚步顿住,一语不发。
程妙再次上前一步,“若真是这样,我可以帮你,再怎么说,以前也有过你的庇护,就当是还情了。”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惊的程妙一顿,没等她回复,就听傅清弦继续说道:“罢了,你还是不要掺和我的事儿了,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留下任何让人想入非非的念想。”
说完,傅清弦转身就走。
程妙凝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口莫名堵得发闷。
什么嘛?好心好意帮忙,咋还弄得她不对了?
双眉蹙紧之时,司马浩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想什么呢?半天不理我,叫你好几声呢,你看谁呢?”
他说着循着程妙的目光朝前方看去,意味深长的咂嘴道:“那不是傅清弦吗?怎么?你在侯府跟傅清弦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