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什么时候走?”这句反问倒是把程妙给问住了,犹豫不决时,温彦川已经叹了口气,“宫中出事儿了,接连三天写信回去,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我找人打听过,好像宫中丢失了东西,皇帝因此焦虑不安,自然是顾不得我,所以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皇帝焦虑不安?不会是因为盒子焦虑不安吧?

    想着,程妙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隔壁的屋子。

    那是她的屋子,屋子的床底下正好藏着那个盒子。

    思索再三,程妙抬起头,“温彦川,如果我说,宫中丢失的东西正好在我手里,你会怎么做?”

    半盏茶功夫不到,程妙就将盒子抱在了温彦川面前。

    温彦川看着眉头紧皱,“这是什么东西?”

    “先侯爷留给侯爷的遗物。”

    温彦川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这是小叔的东西?”

    刚刚晃了一眼,没有看清楚,如今仔细看,这还真是小叔之前给他看过的东西。

    程妙点头,“你还记得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琉璃珠吗?这琉璃珠就是开启这个盒子的钥匙,如今,皇帝,司马浩辰,傅清弦,三方都在抢这东西,我有幸将这东西拿到了手。”

    温彦川诧然,“他们都拿不到的东西,竟被你拿到了手里?”

    “诧异吧,”程妙得意中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这东西最终会落在我的手里,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只要有这东西存在,必定会引起惊涛骇浪,那你说我到底该不该让这东西存在?”

    盒子静静的躺在程妙手上,温彦川看着只觉得无穷的重量压在头顶,还未打开就已经造成了弥天大乱,倘若真打开,真不知还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心砰砰直跳,有一瞬间温彦川想要把这玩意儿彻底铲除,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傅清弦的身影。不行,再怎么也得看看里面的内容才行,否则真伤了小叔的东西,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你可有打开这个盒子的办法?”

    “除了用琉璃珠打开,目前并没有看到其他办法。”

    温彦川不信从腰间拔出刀,对准盒子,就砍了下去,咚一声,刀刃直接折成两段。

    温彦川感觉到断刀在手中的微震,不敢相信的看着桌上完好无损的盒子

    “怎么会这样?这盒子到底有什么制成?”

    不服气般,温彦川又叫小二拿来了榔头。

    程妙看着,害怕起来,“非要这般暴力吗?要不还是算了。”

    “事已至此,已经顾不得了,先看看这东西的庐山真面目吧。”

    说着,温彦川一个榔头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温彦川直接被反弹力弹到了床上。

    程妙赶忙扑了过去,“你没事儿吧?”

    胳膊上的伤已经被这强大的力量弄得再次见了红,程妙满心关切,

    “你瞧瞧,就见血了,快让我看看。”

    关心的话语,如同潺潺的流水,弄得温彦川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他低着头,静静的看着程妙,眼中痴迷。

    瞧着那双因为心疼而扑闪扑闪的双眸,温彦川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近一些,再近一些,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温彦川大着胆子靠近,眼瞅着唇角就要触碰到程妙的额头,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程旭乐呵呵的闯进去,“聊的怎么样啊?”

    屋中突然没有动静,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进门就对上的两人贴近的一幕。

    程旭整个人都傻了,猛地后退,连忙捂着眼睛转身,“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程妙像弹簧一般弹开,立马朝着程旭奔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不过是给温彦川换药而已,什么叫做不是时候?”

    程旭一个劲的使着眼色,“既然是换药,那就多换一下嘛,反正也不着急,我再去把鸡汤放凉一些。”

    说着,程旭就要走,程妙脸已经羞得通红,她跺着脚不知所措的说道:“这种事情怎么麻烦得了你,我先下去准备。”

    说罢,她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去。

    程旭三两步追上,“你这就走了,要不再待一会吧?把客人独自留一边算怎么回事儿啊?程妙,程妙……”

    深情的呼喊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复,程旭回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女儿脾气大,你见谅啊。”

    说着,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温彦川身边,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肘,“话说你们刚刚究竟在做什么?你们不会真的……”

    程旭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凑成一对动作,温彦川垂眸,连忙将程旭的手捂住,“老爷子还是不要乱说了,我和程妙什么都没有。”

    程旭傻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呢?刚刚我还看着你们如此亲密呢,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你误会了,我和程妙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刚刚如此,不过是因为她帮我看伤口罢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嘿,你个小家伙怎么搞的,那么大好的机会,怎就不能撞一些火花出来呢?

    我那么好的女儿,莫非就这样荒芜了?”

    话是帮温彦川说的话,可落在温彦川耳中却觉得刺耳的不行,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程旭,“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程妙又不是个物件,怎么能这么形容?”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帮你说话,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程旭顿时鼓起了腮帮子。

    温彦川低头,“我知你真心为我好,但就算如此,也不该将程妙当个物件,程妙很好,可以说全天下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得上程妙,她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如果她愿意,我自然和她在一起,如果不愿,我也希望她能够自由自在享受生活。

    而她无论是孑然一身还是双宿双飞,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都是她精彩的一生,我们无权干涉,也不该为此叹息。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尊重程妙的一切,还请老爷子也能如此。”

    听到这话,程旭愣住了,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男子不说上千,也有一百。

    那些人要么像傅思源那样对商贾之家的女子嗤之以鼻,要么就是别有用心,真心希望程妙好的人少,希望程妙能拥有自己生活的人更少,而面前这位简直就是万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