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比话更响的,是程妙肚子的声音。

    傅清弦瞧了一眼,开口道:“来都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程妙蹦蹦跳跳的上前,二话不说拿起碗就给傅清弦添饭。

    当满满一碗饭递在傅清弦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飞更是傻了,“这不是我的活吗?”

    程妙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

    没有侯府侄媳妇儿的身份,她就只是个外人,客人,客人哪有盛饭的道理。

    下意识的收回手,程妙尴尬的笑笑,“是我忘记了,这碗我吃。”

    饭碗还没放下,就被傅清弦抢了过去,“你是客,客人递来的东西怎能不要?给我吧。”

    米饭热乎乎的,还散发着热气,落入傅清弦鼻尖,傅清弦只觉得香极了。

    好像很久没吃这么香的饭了。

    傅清弦陶醉其中,程妙并未注意,她拿起筷子夹着菜,一边吃着一边问着,

    “晚上怎么安排?”

    “我会先找个地方让你藏着,等我找到东西再带着你走。”

    “那怎么行?”程妙想都不想,咽了一口菜便说道:“照你这么安排,东西拿到手了,人还不一定见到,依我看,不如我们一起藏着,等到有人来拿,再动手。”

    “不行!”云飞脱口而出,“这样太危险,万一等来的不是想要的人,而是宫中人怎么办?

    原本这事就危险重重,实在不敢加大难度。”

    “可是……”

    程妙低下头,可是她死皮赖脸的跟着,不就是为了一个结果吗?

    要是连结果都看不到,那她跟过去有什么用?

    程妙低垂的脑袋像个打了霜的茄子,傅清弦看了一眼,夹了一口菜放在嘴中,“等一等又不是不行,恰好可以看看宫中情况,不过只能半炷香时间,时间已过,立刻带着东西走。”

    程妙欢喜雀跃,瞬间大快朵颐,傅清弦看着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笑。

    云飞看着两人一阵汗颜……

    天很快暗下来了,为了找地方藏,两人提前化作宫女,太监进入宫。

    穿过重重小路,傅清弦才带着程妙来到离书房最近的厢房。

    他将人塞在屋子的最角落,“你就在这儿等着,没听到我的声音,千万不要出门。”

    程妙点头。

    房门被关上,忽然程妙感觉自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闷的喘不过气。

    她小心翼翼的弯着腰,靠近墙,透过纸糊的窗子,查看着窗外。

    没一会儿,两道身影落入眼中。

    一男一女,女子背对着她,身姿窈窕,即便没有看到面部都能感觉美如天仙,另一个则是男子,他正对着,程妙认得,那是在朝堂上见过的周明。

    第一次见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人有一丢丢的熟悉感,如今再一次见,她的感觉更深了。

    好像很久以前,她就认识过这个人,,可这人究竟是谁呢?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可程妙却半分都想不起来。

    此时对面二人已经吵了起来。

    芙蓉怒气冲冲的看向周明,“怎么突然之间改变计划了?我都说了这事不一定,你们何必草木皆兵,你们这般想要将人抓个正着,是想做什么呢,就地处死吗?”

    芙蓉眉头皱成了麻花,二话不说就要往书房跑,周明赶忙拉住她,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想法,又何必去问个究竟,你频繁的介入,陛下早就对你心生不悦,你若再不收敛一点,就不怕龙颜大怒吗?”

    “我什么时候害怕过,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些,我只怕有些人忘记初心,变成了满手满血,沾染血腥的怪物!”

    话还没说完,周明就捂住了芙蓉的嘴,他眼睛瞪大,万分惶恐的看着四周,直到确认四下没人,他才威胁道:

    “疯了,你真是疯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就不怕脑袋落地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的,按照我的方法做,否则,我只能将你五花大绑,放在冷宫歇一歇了。”

    要是被真的绑住了,那她还能阻止什么?

    问裴世元是不可能的,芙蓉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前方紧闭的大门,微微攥起的拳头,扭头离去。

    周明还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能跟着芙蓉身后跑去。

    “啧啧啧,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咄咄逼人的周大人,遇到美人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程妙当看戏一样看着,虽然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但自己已经脑补了一桩追妻火葬场。

    就在她磕的津津有味时,突然脑海里飘过什么,她猛的一惊,“不对呀!不是说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吗?周明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染指,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难道——难道是青梅竹马的戏?”

    越磕越好嗑,程妙几乎沉浸其中。

    而在另一处,默默看到这一幕的云飞,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这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呀?

    外面两个人一看身形就是会武的,尤其是那周明,他可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

    他与那女子这般纠缠不清,保不齐是在搞什么难以言说的事儿。

    看来今天晚上想要拿到东西,怕是难了,他们必得小心谨慎才行。

    同一时间,司马浩辰已经派拓图带走了货物,他第一时间办成采买公公进宫。

    避开重重眼幕后,他二话不说,朝着书房最近的屋子走去。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程妙吓得几乎是瞬间躲在床里。

    司马浩辰并没有察觉,他急速的换上夜行衣,程妙在床底下趴着,只是看到两条白花花的腿,根本不敢多看,她只能闭上眼。

    转眼间,司马浩辰的衣服已经换好。

    忽然,兜里有一道东西落下,程妙抬眼望去,只见那雕刻着雁子的玉佩落入眼中。

    司马浩辰十分珍惜的将其捡起,并且用手拍了拍。

    程妙定眼望去,却只能见到男人蒙着的脸。

    这人是谁?他怎么会有玉佩?

    下意识向前,程妙还想看的更仔细,可屋外已然传来裴世元的声音。

    “是时候该出发了,我们走吧。”

    今日,裴世元要面见边疆使者,不得回宫,这番话落下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正式开幕。

    随着身影渐行渐远,屋中男子瞬间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云飞和傅清弦在暗处秘密跟上。

    转玉瓶,出暗格,不过转眼,盒子就落下了男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