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樱桃那儿离开,芙蓉忧心忡忡的叫来了暗卫。
暗卫是特意安排追随程妙行踪的,芙蓉想都没想就问道:“今日程妙见过谁?”
莫名其妙的拿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想来应该和见过的人有关。
暗卫如实回答,当听到程妙见过傅清弦的瞬间,芙蓉脑子里的警钟都敲响了。
“他们二人怎么相见的?不是说程妙已经和离回到程家了吗?按道理他们应该不会见面。”
“最开始是程家办宴会,傅思源打扰,傅清弦为了带傅思源走,特意闯入程家。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程妙又从程家跑了出来,在侯府待了许久才走。”
芙蓉瞬间警觉,“你确定她在侯府待了许久?可知她具体见的谁?”
“不知,但依照程妙对傅思源的厌恶程度,他绝对不会见傅思源。”
芙蓉心中咯噔一下,不敢耽误,直接进宫。
此刻宫中,灯火通明,
烛火跳动下,两道人影在门前忽明忽暗。
裴世元在高台上踱着步,满眼都是担忧和着急,“明日宫中就要换岗了,恰好朕不在,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周明半跪在地上,仰着脑袋,点头道:“陛下放心,你交代的任务,我定完成。”
话说的漂亮,可人却脸色苍白,看着周明因为一百大板,站站不了,坐坐不下的样子,裴世元不免有些担心。
“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得给朕安排好了,要是出任何问题,朕为你是问!”
“陛下放心。”
芙蓉赶到时正好听到里面的话语,她站在门边,听到明日换岗打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明日竟然有这安排,莫非程妙急急忙忙,就是为了闯皇宫,可为什么呢?
思考之时,芙蓉不小心踩倒了身后的花盆,她下意识的扶起盆身,可细微的声音还是让里面的周明听了个彻底。
他一个翻身破门而出,二话不说就抓住了芙蓉的衣领。
“哪来的小贼?”
抬眼当看到庐山真面目时,周明眸子都瞪住了,“怎么是你?”
裴世元也听着声音喊道:“谁在外面?”
周明瞪了一眼芙蓉,“来都来了,就随我进去吧。”
两人进门,裴世元在看到芙蓉的瞬间,眸子都深了,一种被束缚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突然到访所为何事,莫非是查到什么消息?”
芙蓉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如果事情真是如她所想,那程妙明日真有可能闯皇宫。
他们会不会为了杀裴世元而来?
难道说他们知道了当初的事情?
脑袋一团乱麻,就在她久久不能回神之际,周明用胳膊撞了撞她,
“喂?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芙蓉这才回神,低下头。
裴世元不厌其烦,“你今日来这儿,到底所为何事?”
“我猜,应该是程妙来合欢楼了吧。”
不等芙蓉开口,周明就率先提出一句,他打趣的看着芙蓉的目光,当见着对方不敢置信的反应时,瞬间明白自己赌对了。
他得意的笑笑,嘴角都勾起了一个弯,“不愧是程妙的姐妹呀!了解的东西就是比我们多。
只可惜,我受了伤,即便能戴人皮面具出现在程妙面前,也担心被别人戳穿,否则我非得亲自看看你和那程妙是如何相亲相爱。”
阴阳的话语不绝于耳,芙蓉听着,下嘴唇都咬破了,她狠狠地瞪着周明。
周明却故作害怕的后退一步,“怎么?咋还气势汹汹的了?难道我说错了,还是说你真把程妙当姐妹了,以至于知道些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了?”
“周明,闭上你的嘴!”越说越难听,裴世元都听不下去了,提高声音打起了招呼。
周明只是哼了哼,压低声音在芙蓉面前低声说道:“陛下是好蒙骗的,我可不是好蒙骗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如实上报,否则我的人出马,你保护的那些人就没办法好来好回了。”
威胁如雷贯耳,芙蓉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她死死的瞪了周明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在裴世元身上,
“我确实有事情要报,刚刚得知消息,程妙见过傅清弦,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明日要来皇宫。”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此话当真?此事你如何知晓?”
明日正巧是皇宫换岗,他也不在,如果傅清弦和程妙真的要来,恐怕是挡不住。
可他们为何要来,莫非是为了盒子?
裴世元眼中一沉,恐怕是这样的了。
珠子已经在他们手上,找盒子是早晚的事儿,只是他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裴世元莫名的揪心起来。
“那他们可有什么准备?”
周明步步紧逼,芙蓉瞬间想起程妙拿走的迷药。
那份迷药是程妙秘密研制的,只有她们三姐妹知道。
需要说吗?
面对两人的灼灼目光,芙蓉脑海里突然出现樱桃的声音。
“程妙是个好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她受伤,希望姐姐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几乎是瞬间,芙蓉咽下了一口唾沫,斩钉截铁的说,“我不知道,我目前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仰起来的身子瞬间倒下,周明,裴世元面面相觑,皆愁眉不展。
“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周明垂头丧气,裴世元却笑了笑,“谁说事情不好办呢?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既然他们对我这皇宫如此好奇,那不如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就不知,这南安侯若是传出刺杀圣上的消息,这百姓会怎么想?”
裴世元得意的笑着,芙蓉瞬间站上前,“裴郎,没必要如此吧。”
“在宫中,叫朕尊称!”
又是管束的话语,裴世元忍无可忍,直接反驳一句。
这一句无疑是给了芙蓉重重的一拳。
明明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却被一尊称给隔开,芙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揪住了一样。
呼吸都短促了起来,芙蓉低下头,“是,陛下,但奴婢还是想说,事情其实不必做的那么绝,或许他们进宫只是想做自己的事,我们没必要这般赶尽杀绝。”
“做自己的事情?”裴世元扬起眉头,他站在龙椅旁,不停的用手抚摸着龙椅的把手,“来来来,你告诉朕,朕的皇宫有什么事情属于傅清弦?
他来朕的地盘办事儿,不该争取朕的同意吗?不问而来,就是偷窃抢,管他是谁,都得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