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悠扬郑重,无不预示着皇帝将要驾到。
程妙听着声,连和温彦川隐藏在人群中,跟着人群向着门外朝拜。
不多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
皇帝踏着八方步,带着宫女,太监,浩浩汤汤的前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朝拜,皇帝抬手,“平身,这次乃家宴,也是刘元玉的贺喜之宴,还请大家能够放轻松些,莫要拘谨。”
客套话一出,众人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了不少。
“今日,也是刘家香火延续的好日子,还请大家能够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为这份喜气再添一抹亮色!”
随着这个话落下,众人瞬间推杯换盏,满当当的院子,全是欢喜雀跃。
皇帝拿起酒杯,一边喝,一边朝着底下望着,余光却朝着身后的周明看去。
“刀都准备好了吗?”
“陛下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下一秒,林瑶端着酒杯送到刘元玉身旁。
托盘上,酒水荡漾,刘元玉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四周的人,顿时起身,
“多谢大家参加我刘某的宴会,今日宴会是因我儿有了香火才举办的,我高兴不已,为表达情意,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着,他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喉咙火辣辣的,滚烫的酒还没有顺着喉咙流下,刘元玉又拿起了另一杯,“接着,我要敬陛下,谢陛下百忙之中还来参与我的宴会。”
皇帝提酒表示祝贺。
第二杯下肚,刘元玉已觉得胃中翻江倒海,他强忍着直起身子,倒起了第三杯,
“至于这最后一杯……我要敬……”
目光朝着宴会席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傅清弦和程妙身上。
刘元玉磕磕绊绊,这才走到两人面前,“最后一杯,我要敬傅清弦和程妙!”
此话一落,台上台下立刻安静,宾客们没有一个不是打量傅清弦和程妙的。
谁不知晓,刘元玉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傅清弦和程妙。
若不是傅清弦和程妙抖落出刘恒做的那些恶事,让刘恒受到了惩罚,今日刘元玉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气氛空前凝结,刘元玉高举着酒杯朝着傅清弦猛的一递
“还请傅清弦和程妙看在我这老头子的面子上,陪我喝了这杯酒。”
酒花就在眼前荡漾,傅清弦和程妙看了一眼,迟迟没动。
他们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要说不怀疑根本不可能。
两人稳如泰山,刘元玉像是知道什么,赶忙笑着摇头说,“莫非,你们觉得我能在皇帝面前下毒?”
傅清弦眉头微微一紧,可下一秒却见刘元玉淡淡的笑,“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我是真心感谢你们的,若不是你们,我根本不知我儿在外面竟闯了如此塌天大祸。
是你们让孩子悬崖勒马,也是你们及时发现,才让这些事情没有连累整个刘府,如今模样我已经很知足了,真希望我们能够敞开肚皮,一醉方休。”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喝傻了,刘元玉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他说完,蛮横的将酒提起来,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他们推搡着怂恿道:
“大好的日子,喝一个吧,就算是迎迎喜气。”
“就是,难得刘元玉愿意放下恩怨,何不给个痛快?”
在高台上的皇帝也站了起来,他举起酒杯,“此刻确实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好时刻,刘家傅家本就是朕的左膀右臂,里外本是一家,何不如喝一杯,将以往的事儿一笔勾销?”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再不喝就是不懂事儿了。
傅清弦看了一眼,当即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刘元玉的杯子也递到了程妙的面前。
“姑娘,你应该也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傅清弦都喝了,她要不喝就显得矫情了。
纵然不愿,程妙还是抬起手来接过杯子,可就在刘元玉要举杯之时,程妙突然喊出一句,“半杯酒可喝不出什么深情,都说感情深,一口闷,酒啊,满满当当的才行。”
说着,她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倒在地上,转头拿起酒壶重新倒了满满一杯。
不等刘元玉反应,她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刘元玉整个人都懵了,余光不停的朝着阴影里的林瑶看去。
林瑶瞧着眉眼都上翘了好几分,看来程妙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呀。
哼,正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呢,既然程妙已经主动给她这个台阶,那她定会顺势而下。
拍拍手,丫鬟立刻送去几杯满满的酒。
刘元玉看出,这是林瑶特意送上的,想也不想一饮而尽,三人喝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皇帝脸上总算带着一丝笑意,“好好好,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大家尽情吃,尽情喝。”
随着皇帝声音落下,刘元玉连忙回到位置上。
忽然,一阵绞痛,从肚子里传了上来,没等他反应,一口鲜甜就在嘴中荡漾。
噗——
忽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的地面惊呆了所有的宾客,众人吓得几乎原地跳起。
程妙更是惊的后退半步,“什么情况?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大夫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手指一搭顿时说道:“大人这是……中毒了!”
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下一秒一阵喧嚣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毒,院子里怎么会有毒,谁下的,那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不会有事儿吧?大夫,快看看我们!”
院子乱成一锅粥,众人七嘴八舌时,一个白影突然从人群中飞来。
她挺着大肚子急速的跑到人群之中,几乎是瞬间将地上躺着的刘元玉抱在怀里,“爹,你怎么了,爹!”
白衣女子带着斗篷低声哭着,抽动的肩膀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娇小。
程妙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为她检查的人,也就是刘元玉的儿媳,她赶忙上前,“姑娘,莫急,刘元玉中毒了,大夫还在诊治,一会就能就好。”
“毒,怎么会有毒呢?这院子里的菜系,酒水都是我亲自检验过的,怎么会有毒呢,莫非是有人想要借着这大好的宴会杀人报仇?”
好一个杀人报仇,仅仅四个字,就让人将所有目光定格在傅清弦和程妙身上,议论声瞬间响起,
“莫不是有人想借机斩草除根吧?杀了别人的孩子,怕别人报仇,所以才下此阴招,你说有没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