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更何况真心瞬息万变。
傅思源当初对林瑶爱的深沉,最后也还是那般,程妙可不信傅思源能真对她有什么心。
不过一直拒绝,说不定还要继续耗着,想到这儿,程妙挑了挑眉,“好啊,既然你想弥补,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傅思源笑的咧开了嘴,可程妙下一句却让他皱紧的眉头。
“那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搬出你的院子。”
傅思源着急的凑上前来,害怕程妙又伤着自己,他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语气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不是说了要给我一个机会吗?为什么还要远离我?”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吗?
我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太多了,这才让我们看不清对方,只有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重新激发情意。
更何况,你既要重新娶我,那定要拿出一些诚意来,莫非,这么简单的事儿你都不愿意?”
傅思源沉默一语不发。
程妙直接笑了,“那行,你既然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的话,那我们之间也没得谈了,明日我就叫父亲上门,到时候我们把和离的事情办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不行!”这话吓得傅思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才刚刚对程妙有了兴致,怎么舍得就此放手?即便心中再不愿,他最终还是呼出一口气。
“好,不就是住回原来的院子吗,让你去就行了。”
下午程妙就搬回了自己的院子,拄着拐杖进门时,恰好遇到推着轮椅出门的傅清弦。
四目相对,两人皆入鲠在喉。
是不是该说什么道歉的话?
程妙咬着下嘴唇,正要开口,却听到傅清弦淡淡一句,“快走吧!”
不等她追上去,云飞便推着轮椅渐行渐远。
梦云目送两人离去,只觉得胸口难受,她忍不住开口,“姑娘,你说这侯爷怎么了,怎么对你爱答不理的?”
“或许是被我伤着了吧。”程妙有些愧疚。
当初为了救人,她对傅清弦说了许多的重话,可是却丝毫没有站在傅清弦的角度想过。
早知道,傅清弦站出来,会面临那么多的危险,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傅清弦以身犯险。
可是,哪有什么早知道?
事情做错了,就做错了,没有弥补的可能。
“带我去厨房吧。”
想着,程妙说道,梦云皱眉,“小姐想吃什么跟我说,便是何必亲自过去。”
“有些事儿不做总是堵得慌,就带我过去吧。”
一刻钟后,奶茶做好,还附带做了个桃花酥,程妙将东西放到食盒,来到院中小亭。
亭子里,傅清弦正下着棋,似乎是感觉到程妙的到来,他眉头微微一挑,可转眼又恢复正常。
这时,云飞上前,“你们这是?”
“特意做了一些茶点过来,还请小叔能够收下。”
奶香醇厚,茶香清甜,哪怕是隔着一定的距离,傅清弦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一语不发,云飞察觉到想法,赶忙上前将东西接过。
“东西我们收下了,你们请吧。”
“可我还有话说。”
“侯爷要休息了,请吧。”
话音带着不容拒绝,程妙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离去。
接连三天,程妙都不厌其烦的送这东西,吃食都把屋子里给堆满了。
粉色的桃花烙,绿色的青豆膏,白色的云片,各式各样的糕点,不胜其数,茶汤更是数不胜数。
甜的,苦的,酸的,辣的,应有尽有,若非是在主子的屋子,云飞真觉得自己是去了糕点铺。
“还是不见人吗?”
傅清弦摇头,见面能说什么,都是那些道歉的话罢了,而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道歉那么简单。
与其任由那些不该的东西发展,倒不如,故意隔绝,一刀两断。
云飞无奈,只能如实相告。
外面脚步声很快响起,大门推开。
“人走了?”
云飞点头,“既然如此,不舍为何不将人留下来呢?”
“都是徒增烦恼罢了,就让他们去吧。”
“那这些东西,我也给你丢了吧,放在这里怪挡人的。”
说着,云飞就要将东西移走,傅清弦赶忙将人拦住。
“东西无罪,何必浪费?”
“可是这么多东西,你这身子也吃不下呀。”
“留着吧。”
傅清弦执意如此,云飞不敢多说,只能退下。
大门关上,屋中只剩傅清弦一人。
他看着手边的点心,轻轻的拿起放在嘴边。
嘴角轻咬一丝甜蜜,瞬间从嘴涌入心底。
人是留不住了,但这点甜还能留住,只愿这回甘能够久一些,再久一些……
“姑娘,你慢一点,慢一点,小心着脚啊。”
被拒绝的程妙越走越快,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孟云赶快上前扶起,“小姐,你没事儿吧?”
程妙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那人怎么能这样,再是有气也得见见面呀,吃闭门羹都已经四次了,刘备三顾茅庐都把诸葛亮给请出来了。”
“什么刘备,什么诸葛亮?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呀?”
发怒也是对牛弹琴,程妙气坏了,“行,不就是不见我吗?那我走远一点不就行了。
走,我爹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去他老人家那儿看看!”
进门,就是老爷子的视线探索。
程妙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赶忙后退几步,“行了,我又不是后山的猴子,哪经得住你这样打量,你要是再看,信不信我倒这儿?”
“你个傻丫头,说什么话呢?”程旭被逗笑了,连忙朝着程妙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随着相识一笑,两人才手拉手的靠在一起。
“傻丫头啊,这次你可吓坏你爹了,我还以为你真就有去不回呢。”
程妙也忍不住感慨,“你别说,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当时面圣,我还以为给你惹了个大麻烦呢,好在顺利回来了。”
“你也知道后怕呀,你都不知道,你爹我知道你去敲鼓有多么害怕,我都想着拿钱砸人,把你给救出来了。”
程旭说的栩栩如生,程妙听着眼睛都红了。
她无父无母,从来没有感受到爱是什么模样,若不是程旭,恐怕他都不知爱是暖流,落在心里暖暖的。
“唉,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福大命大,你都不知,你敲鼓前就奄奄一息了,若非有人相助,我以为你那时就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