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大过震惊,程妙连忙往后缩,“留留,各位大爷,钱我肯定给你们,不过,我钱袋刚刚被人抢走,你们要不等等?”
“少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
指节被捏的嘎吱作响,没等程妙反应,众人就冲了上来。
程妙赶忙往后跑,她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我都说了给了,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杀人不成!”
她特意将声音叫的很高,几乎要破音,可纵然如此,在这寂寥之地,声音也传不出去。
程妙余光看着身侧,下意识的想要寻找趁手武器,可还没来得及寻到,就见对面已经形成圈,将她团团围住。
“滚开呀!”
猝不及防,程妙赶忙掏出怀里的迷药,可还没来得及松手,一个人影便从天而降。
漂亮的蝴蝶簪顺着日光映入眼帘,程妙顿时呆坐在地。
那是她的东西,这人是谁?
没等她多想,对面就已经开了口,“光天化日下欺负个弱女子,你们四个男人也好意思!”
声音妩媚如蛇,带着不羁的放荡,传到耳边格外熟悉。
程妙抬眸,顿时对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
那高高勾着的眉尾异域风情十足,这不就是那天在青楼里看到的——
“花美男!”程妙脱口而出。
对面男子听着明显愣了。
花美男是什么东西?
他瞟了一眼程妙,察觉到是熟人,连朝着他喊着,“要是不想受伤,就乖乖往后退,否则,休怪我刀剑无眼。”
话音一落,男子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他动作干净利落,只是眨眼的功夫,扑上来的男人,就跟冻住了一样,啪的一声倒下。
电视剧的假的看多了,看到真的,程妙眼珠子都瞪大了,“这是?”
“点了他们的穴罢了,来人,送他们去见官!”
说着,随从就要将地上的人带走,程妙赶忙喊住,“等等?”
男人歪着头,微微的侧了侧身,嘴角戏谑,“怎么,莫不是还对他们念念不忘?”
程妙白了他一眼,“你傻呀!这巷子里那么多人,他干嘛不去弄别人非去弄我,我不得查明白吗?”
冷哼哼的凶了男子一句,程妙便朝着人群走去。
小脚一抬,她二话不说拔起一旁随从的刀,就朝着地上插去,“老实交代,谁派你们过来的?”
“没人没人……”
彪形大汉守口如瓶,程妙直接将刀拔了起来。
冷白的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程妙毫不留情的将其放在对方眼皮子前,
“哦,是吗?那我就只好让你们受苦喽,刚好,你们污了我的眼,不如我就把你们的眼皮割下来吧。”
小丫头出手干净利落,和当初那个闯他厢房的完全不一样。
男子瞧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刀就快落在眼皮上,大汉吓得双腿哆嗦,当即求饶,“我说我说,我们是杏花楼里出来的,那儿有人让我吓唬你,等他英雄救美……”
听到这儿,程妙明白了。
这恐怕是刘恒的计谋。
好家伙,为了俘获芳心,刘恒竟然不惜设局,真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该笑他愚蠢。
“问完了吧,带走。”
没有功夫继续耽搁,男子已经等不及了,程妙却再次挡在大汉面前。
男子眉尾挑了挑,神色意味深长。
程妙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诚恳的说,“我希望你放他们离开。”
她说的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男子听着,直起了身子,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程妙 双手抱胸,脚尖漫不经心的点地,“你说放就放?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凭这些人有用啊,可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钓大鱼吧。
气氛空前尴尬,眼看男子越来越不耐烦,程妙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就凭——
我求你,行不!”
还以为是多大个说辞,没想如此朴实如华。
男子笑了,笑如花般绽放,程妙差点迷恋其中。
然而笑完,对方却无任何表示,程妙也等不及了。
她双手合十的摆道:“就当我求求你,你就放他们一马,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是啊是啊。”
程妙开口,下面的人跟着附和,一时间救人英雄,顿时变成了人人可怕的恶人。
随从看不下去了,“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们主子好心救你,你这搞得好像我们犯了天大错似的。”
“是我理亏,是我理亏,但没办法嘛,这些人留着还有用,还请大侠高抬贵手,实在不行就当做你收下簪子的赠礼,可好?”
还以为程妙没有认出他,如今听到这话,男子倒是放软了不少。
感觉到气息都舒展开来,程妙也跟着笑笑,“都说这不打不相识,我们都第二次见面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吗?”
这次出手相助,本来就是物归原主,既然对方提出这个要求,恰好他又带着簪子带得习惯,那便随了她的意。
想着,男子点头。
“那就说好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哟。”
重复确定好几次了,确保对方不会反悔,程妙才欣喜若狂的抓着几个彪形大汉,像赶羊一样离开。
“你们快点走!要不听我的话,我还让他抓你!”
随从目送程妙离开,不甘的说道:“真就这么放了,我看他们不像什么好人。”
“被救的都没说什么,我们这些救人的,慌啥?”
“我倒是没有慌,我只是在想,这女子这么想要救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男子看着程妙远去的方向也若有所思,“好奇吗?既然好奇,不如去看看!”
深宅小巷,程妙带着大汉津津乐道的讲戏,
“听着,一会人过来的时候,你们一定朝我扑过来,越凶狠越好,等到对方出手之时,你们就装作被打倒。
不过,被打倒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要让人看出你们在放水,听到了没有?”
声音断断续续,不一会就全呼在男子耳中。
随从愤愤不平,“合着这些都是女子求来的戏子?看来,又是一个想要麻雀变凤凰的主。”
男子在角落里看着,一言不发,他只是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出手,等着,我马上把人遣散。”
随从说着就要上前,男子却侧身挡住了前方的路,随从不解。
男子却笑笑,“何必如此愤愤不平?反正被骗的又不是我们,看一出戏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