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沉默,芙蓉连忙找补,“当然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没有恶意。”
说到这儿,程妙想起了樱桃说的话。
刘恒这么一个个性鲜明的人,外面的评论都没有实际,说不定对方真隐瞒了什么。
芙蓉久经风花雪月之地,保不齐会知道些什么。
想着,程妙朝着芙蓉靠近了三步,“嗨,瞧你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哪有那么支支吾吾的。
我去查他,不过是想看看我夫君的小妾和他是否有关联,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机密。”
“小妾,你说的莫非是林瑶?”
“怎么,你认识?”
“认识倒是不认识,只是听说柳巷的外室被人接了回去,说的应该就是林瑶吧。”
“这种事儿都传的风风火火,还真是让你见笑了。”
“哪里?只是我不明白,这么大的事情,府里怎么让会让你去查呢?难道侯爷对此不在乎?”
“在乎,他当然在乎。”因为赌气,程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可一想到后果,她又赶忙补上一句,
“可就算在乎又如何,他不也是起不来吗?芙蓉啊,我也不怕你笑话,不瞒你说,现在整个侯服就只有我能管事,我这天天苦的连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那你何必如此?这日子如此没有未来,你何不如将人登了,自己过的逍遥快活些。”
到底是合作人,芙蓉也希望对方能够过得好一些。
程妙长叹一口气,“话都是这么说,可事情落到身上,谁又能够做到泰然自若?”
屋子气氛突然变得低沉起来,程妙不想再谈,连转移话题,
“对了,说了那么多,我还没问问你呢,你夫君呢?我们也算正式合作了,怎从没见你夫君出来过?”
此刻芙蓉已经叫来吃食,刚放在桌上,程妙一句话,吓得他直接打翻了碗。
碗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汤汁流的到处都是。
程妙赶忙上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芙蓉摇头,程妙连忙低一下身子,收拾着碎片。
她一边收拾,一边叫着华云,“去找米糊和宣纸过来。”
东西慌慌张张送上,华云还没有凑近,就被程妙叫定,“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来收拾。”
纸被涂上米糊,程妙吹了片刻,直到表面有微微发干的痕迹,才将其贴在地面。
贴一下提一下,直到宣纸上沾满了细小的灰烬和碎渣,她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碎片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芙蓉吃惊的望着程妙,“你怎么会这样收拾?”
“从小就会的呀。”程妙随口一句,芙蓉笑了,“你这做事麻利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大小姐。”
程妙也跟着笑了,“你这莽撞的样子也不像个东家。”
两人相视一笑,程妙这才继续说道:“怎么突然就失态了,莫非姐夫对你也不好?”
“没有!”芙蓉急忙反驳,生怕会误会什么。
程妙笑的更欢了,“看来姐夫异于常人呐,姐姐如此爱戴,定是对其心悦不已,只可惜姐夫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要是我,家里放这么个美娇娘,我肯定不愿日日奔波。”
芙蓉被逗得羞了,连连低头,“瞧瞧,你这嘴里说的什么话,知不知羞啊?”
“哟哟哟,我家姐姐还羞了。”
芙蓉笑了笑,终究是抵挡不住,芙蓉退下,“行了,快吃饭吧,别再拿我打趣了。”
“我也不是打趣,只是后面的安排总要告诉姐夫一声不是,万一你们之间有矛盾,那我这生意不就泡汤了?
这样吧,有时间还是叫上姐夫,我们吃一顿饭,只要姐夫没问题,那我们就能一直合作。”
芙蓉脸上的笑有些干,许久,她才淡淡说出一句,“那好,我去给他书信一封,要是有空,立马听从你的安排。”
含笑从程妙房间出来,芙蓉瞬间换上悲伤的情绪。
夫君吗?她何德何能?那人总会跟着她过来。
可是,她又怎么甘心,明明她才是陪在那人身边最久的人,可如今她却只能在这个地方,日日相望。
她也多么想站在那人身边,哪怕不能做到一世一双人,只要看着都行。
可如今,他们好像越来越远。
或许,这是个机会,哪怕是一次,只要让他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心满意足。
想到这儿,她屏退了身边众人,默默的从暗道出去。
犹犹豫豫的出去,很快就到了茶滩。
摊子,还是哪个摊子,只是摊上却没有她想要看见的那个人。
虽早就料到如此,可看着,芙蓉还是觉得有些伤感。
“何事?”
没有靠近,摊主就已经开口,芙蓉行了一个礼,“最新消息,侯府傅清弦依旧昏迷,府中所有事物由程妙全权负责。”
“收到。”
按照惯例,消息报完,她就应该走,可芙蓉却鬼使阴差的停了下来。
对面察觉到异常,眉头都皱了起来,“还有何事?”
芙蓉捏紧了手绢,喉咙发紧的咽了咽,这才深吸一口气道:“我需要支援,程妙与我合作,对我夫君格外注意,我希望能有一个人帮我,还请上报,当然,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主子亲自降临。”
“收到。”
一鼓作气把话说出,芙蓉只觉得压在心中的石头都被移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念念不忘的看着摊子,犹豫了很久,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她离去,摊主朝前看了看,直到确认没人,才朝着摊子后面溜去。
摊后早就已经坐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衣一言不发,直到摊主前来,
“消息我都听到了,看来芙蓉也有了别的心思啊。”
“主,你打算如何?”
“她不是要支援吗?给她不就得了,你便跟在她身边吧。”
“可她要是不愿呢?”
藏在阴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她不会不愿,只要是我所说的话,她都不可能不愿,倘若有一天她真的不愿,那便只能……”
天依旧明媚,这暗处仿佛有什么阴影聚集,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子洒在眼前时,程妙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不明所以的喊着,“华云,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姑娘,芙蓉的夫君回来了,他正给大家送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