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的声音再度响起,刘恒连忙磕头,“好看,好看极了,粉面桃花,说的便是她了。”

    “所以你这些日子都是跟她纠缠不清,纠缠到连朕的吩咐都忽略不管了?”

    压迫感袭来,脖子上面的刀都更深了一寸,疼痛袭来,刘恒吓得连忙跪地,“不敢不敢,着实是不敢,我虽然纠缠林瑶,但也是为了给陛下提供方便。

    这不,我才从林瑶那儿打听到傅清弦的消息。”

    “哦?”皇帝摆摆手,侍卫纷纷退下,“那你倒是说说,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虽说消息不确定,但我听林瑶说过,前些日子,他看到了傅清弦。”

    “同在一个府里,看到了不是很正常吗?”

    “可怪就怪在,她看到傅清弦进了程妙的房间。”

    皇帝呼吸猛的一紧。

    傅清弦,程妙,这两人什么时候纠缠在了一起?

    “然后呢?”

    “然后?”刘恒挠了挠头,“听说,当时林瑶确实是找人找过,但是却没看到人。”

    “她怕是看错了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林瑶斩钉截铁的说她看过,不仅一次,她敢确定当天确实有人在程妙房间,只是没有找到罢了。”

    “是吗?可傅清弦不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吗?照这么说来,程妙四处打听帮派,莫不是傅清弦指使的?”

    皇帝轻轻嘀咕着,脑袋里一团乱麻。

    事情若是真如他说的那般,那就复杂了。

    他要的东西还没找到,要是傅清弦程妙相处过甚,在他之前找到了那样东西,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不行,不能让这两人走的太近,无论傅清弦醒没有醒来,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傅家都不能太过平静。

    如今,是要让傅家再次闹腾起来。

    想着,皇帝将目光落到了刘恒身上,“欺君之罪可是大罪,恰好有件事能将你将功折罪,刘恒,这事你做还是不做?”

    “做,做!”刘恒连连点头,皇帝嘴角一翘,身边人立刻附在刘恒耳边,几句话下去,他眼露了然。

    “好好好,陛下放心,我定会让傅家这水更浑一些!”

    转眼,临近春闱,

    整个京城官家公子都收起了玩心,关上门来熬夜奋战,就连傅思源也不例外。

    连续半月,桌子上的书本已经垒的比山还高,傅思源仍旧埋头苦干。

    文氏满眼心疼,连带着林瑶送去补品。

    食盒放在桌上,沉闷的声音惊醒了还在背诵的傅思源,他正要发作,可对上母亲关怀的神色,他还是化作温柔一句,“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休息一会吧。”文氏主动将盒子里的盘子递到傅思源面前。

    她看了看桌上的书,又看了看傅思源沉沉的眼袋,欣慰而又心疼的叹了口气,“学习固然重要,可身体也要保养啊,快吃点东西吧。”

    傅思源接过盘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水果,切好的苹果,葡萄,还有玲珑剔透的樱桃。

    这些都是傅思源能吃的,却不是最爱的。

    同时,林瑶也递上了碗,碗里传来浓浓的奶香,傅思源低头,只见半碗牛乳。

    林瑶叹气,“夫君这般日夜苦读,真是让我们心疼坏了,只可惜我们能力有限,纵然用尽所有,也只能带来这些玩意儿,若是身边银子富足,定来给夫君拿来更多。”

    说到这儿,文氏当即气的牙痒痒,“都这么个关键时候了,也不知道那程妙究竟在干些什么?

    你好歹也是她的夫君,她不照顾着你,慰问你也就罢了,天天都待在那个活死人身边,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呢。”

    “我看他们俩就是一对。”

    林瑶负气的说着,傅思源吓得赶忙捂住两个人的嘴。

    “这话可不兴乱说,那人还没死呢,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这儿,文氏更是不服气,“你说那人这么死撑着,究竟是做甚?就这么个不死不活的,还不如死了,如今的你,深受皇帝喜欢,倘若他走,他头上的头衔必定会落在你身上。

    只可惜当初心不够狠,没有立刻将人解决,否则也没有现在这些问题。”

    文氏沮丧,傅思源却拉着她的手笑笑,“就算是现在这样也无妨,只要这次春闱能拿第一,我定能在皇上那儿拿到不错的官职,到那时,在处理了那个人,一切不就还在我头上吗?”

    “还是我儿厉害!”

    傅思源笑笑,“等着吧,到那时,我定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欺负我的付出代价!”

    夜深如水,随着文氏带着离去,屋子再次陷入一片平静。

    黑暗中,一人影在小门穿梭,火光点点,透过缝隙,露出斑驳的痕迹。

    那小石子一颗颗捶墙的声音,顿时引起了看门者的注意。

    “谁在外面?”

    人正要前去,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人呢?院子里的人呢?”

    林瑶叽叽喳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凑近,只见她满脸慌张,“快快帮忙找找,大爷的玉佩不见了,那可是他的护身符,若是明日找不到,定会雷霆大怒,你们快点帮忙。”

    傅思源的脾气众人是知道的,稍有不慎,非打即骂,根本不敢耽搁,他们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就往院子里面找,尤其是深处的那个池塘,一定不要放过,找到的,重重有赏!”

    林瑶目送众人离去,这才疾步的跑到门边。

    大门打开,火光下一男人的脸映入眼帘。

    “嫂子,好久不见!”刘恒咧嘴一笑,林瑶浑身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吗?”

    “对呀,我知道呀,可这不有事儿吗?”刘恒无赖的笑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瑶的脖颈。

    没说两句,他便主动凑了过去,“毕竟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嫂子你了,想来看看不行吗?”

    酒气扑面而来,林瑶闻之瞬间后退,眼看着大手就要抚上她的脸,她一把将其拍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儿说这种话不要命了?”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刘恒仰着头就要凑过来,林瑶后退一步,瞬间变了脸色。

    她压低声音怒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再敢放肆,信不信我叫人了!”

    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刘恒神情瞬间冰冷起来,“还真是无情啊,才从我这儿借了一大笔银子,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