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冷笑一声。

    “按我朝规矩,女子陪嫁向来是属于女子的个人财产,二房那屋子人,不知道他们偷偷挪用了我多少嫁妆,是时候跟他们清算一番了。”

    梦云看着程妙,眼里的光也兴奋起来。

    “是,奴婢定替小姐办妥此事。”

    傅清弦离开了程妙房中,便径直去了傅思源那里。

    此刻林瑶正在傅思源房中照料着。

    傅思源面色苍白,一看便知是拉得狠了。

    看到傅思源,傅清弦莫名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若是昨天程妙喝了那茶,以她的身子可能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漠然间,傅清弦的脸色冷了下来。

    一看到傅清弦,傅思源便强撑着身子,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委屈。

    “小叔,你可来了!都怪程妙那贱人,竟然害我……”

    傅清弦的神色平静,表情未变,丝毫看不出怒意,也看不出责备。

    这模样看得傅思源心中一慌,抿了抿嘴唇。

    林瑶见此,连忙抹着眼泪,哭唧唧地说:“小叔,这件事情肯定跟程妙那贱人脱不了关系!”

    傅清弦周身气息一凛,抬眸看向林瑶。

    林瑶那满肚子的话,顿时被吓了回去,有些心虚。

    这是怎么了?

    平日傅清弦对她算不上和颜悦色,却也从未如此冷冽。

    傅清弦冷声开口,

    “你只是思源房中的妾室,竟敢当众辱骂主母,程妙纵然有问题,可她身份在那里,容不得你辱骂。”

    林瑶立刻跪了下去,眼底透出惊惶。

    这小叔从前不是不待见程妙吗?

    今天怎么会替程妙说话?

    不等她想明白,傅清弦便挥了挥手。

    “将林姨娘带下去!我说了,让她在自己的屋中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得将她放出来。”

    林瑶惊恐地看向床上面如土色的傅思源,伸出手。

    “夫君救我!夫君!”

    傅思源刚想说话替林瑶求情,傅清弦便站到了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林瑶被拖出去的场景。

    傅思源缩了缩脖子,闭上嘴巴。

    傅清弦盯着傅思源的眼睛,冷声说道:“昨日之事,交代清楚,否则……”

    傅清弦微微眯眼:“林瑶身为妾室,心肠歹毒下药害了夫君,足够我把她打发到人牙子那里发卖了。”

    傅思源立刻慌了:“不!小叔,此事与瑶瑶无关!”

    傅清弦盯着他:“难道非要我把昨日的下人叫来一一盘问吗?”

    傅思源是了解他这个小叔的,虽在乎傅家名声,但也公允刚正。

    若真如此,怕是保不住林瑶了。

    傅思源咬牙,将事情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叔,我跟你讲过,程妙这人心思卑劣,我看不惯她,却又无法轻易休妻,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瑶瑶去做的。”

    傅清弦看着傅思源这样,冷笑。

    “你好得很,病好期间就在屋子里养着吧,不准出去,更不准见林瑶。”

    说罢,傅清弦拂袖而去。

    傅思源卸了力气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幔,眼底流出了对程妙的恨。

    都怪程妙!

    谁让她那么阴险狡诈,否则他也不会拉肚子拉到虚脱,躺在床上平白叫府里的下人看了笑话,还害得瑶瑶闭门思过。

    等他好了,定要加倍奉还在程妙身上。

    时间悄然来到午时。

    梦云回到了程妙的身边。她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帖子递给了程妙。

    “这便是小姐的嫁妆清单了。”

    梦云是程妙的贴身丫鬟,当初嫁妆单子也是她收着的。

    这才没让文氏他们搜出来。

    否则如今程妙想要清算嫁妆,也是麻烦。

    程妙看着那厚度,眉眼一挑。

    程家家财万贯。

    正如文氏所说,当初若不是看在原主娘家那么有钱,像他们这样所谓的高门侯府,怎么会娶一介商籍女子?

    程妙摊开嫁妆清单,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合上,嘴角一勾。

    “叫上咱们的人,随本小姐去二房库房。”

    说着,她瞥了一眼梦云:“记得我吩咐你的事情,去吧。”

    说罢,程妙便带着另外四人,大步流星走向了二房库房。

    看守库房的小厮见着程妙,面露不屑,连请安都没有,只是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程妙盯着他,笑靥如花。

    “好一个狗奴才,这是你跟主母说话的态度吗?”

    说罢,她轻轻一抬手,身后两个小厮便冲了上去,将他压着跪在程妙的面前。

    “傅家竟有如此不守规矩的奴才,看来没必要留着了,打发了吧。”

    那小厮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你凭什么发卖我?”

    “就凭你对主母不敬。”程妙只是淡淡地说道。

    小厮还想说什么,程妙却不想听他在那儿聒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库房小厮的嘴立刻被一团臭抹布给塞上了。

    丫鬟柳云上前取下他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库房。

    程妙淡然说道:“去把我的嫁妆都搬出来,清点一番。”

    她倒要看看文氏他们到底挪用了多少她的嫁妆。

    至于之前文氏说的三百两……

    可真当她是傻子了。

    程家那般宠爱原主,只会给三百两嫁妆?

    说出去也是笑话!

    程妙这边正清点着,得知消息的文氏匆匆赶来。

    她看到程妙将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都搬了出来,惊声尖叫:“你干什么呢?”

    程妙抬起眼眸,淡然地盯着她:“自然是看看我娘家的嫁妆还剩多少。”

    “你都嫁到我们傅家了,这便都是傅家的东西,你凭什么清点?”

    程妙秀眉微蹙,偏头盯着明显心虚愤怒的文氏,淡然开口。

    “根据我朝律法,女子嫁妆当属女子本人,婆家若是想要挪用,需得向本人说明。除了那三百两,我可是从未听过婆母问我动嫁妆呢。”

    文氏说不过程妙,尖声吩咐身边的小厮丫鬟。

    “给我拦住他们!”

    文氏知道程妙清点嫁妆是有备而来的,带了一众府中杂役,个个身强体壮。

    他们上去就将程妙的两个丫鬟和小厮按住了。

    程妙的神色冷了下来:“我的好婆母,看来今天你是不想善了了。”

    程妙眼睛一眯,气势凛然。

    她之前可是演过不少女帝和女将军的,在气势上面,她绝对不会输。

    文氏看着,竟是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随即,她觉得有些丢脸,抬起手,指着程妙的鼻尖。

    “程妙!我是你的婆母!”

    程妙正要开口,温彦川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今儿怎么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