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干翻神域吧。怎么样？”
邪神兴致激昂地如是说。
“……”莉莉安没说话，也没有回应他。
察觉到被忽视的邪神眉头皱起，他似乎是想给莉莉安再一次机会般道：“莉莉安，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此时此刻的莉莉安刚好站起身来，她随意且迅速地将自己的黑发用发带绑起来。她的眸子微冷地看向邪神所在地方。
邪神此时正翘着腿，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黑色的斗篷将他遮的严严实实，完全显现不出一丝肌肤。然而也正是如此，给他赋上了一股神秘诡谲的色彩。
斗篷之下，是人非人，都未曾可知。
虽然看起来像个人形，但是说不定斗篷里藏匿着的是一只站正成人型的狗。不，莉莉安清楚地记得，邪神有一双漆黑的、宛若堕天使的翅膀。
那也说不定是一只长着黑色翅膀的狗。不过，狗也会翘起二郎腿吗？
“请不要来妨碍我。”莉莉安冷漠道，她越过邪神，径直朝前走。
“莉莉安，你还要选择逃避吗？你要一辈子选择活在神的诅咒之下吗？”邪神稍稍抬头，他的话语里带着些许遗憾。
明明在神域的时候，莉莉安还那般顽强的姿态……
如果莉莉安选择逃避，选择蜗居在这个小小的凡界公寓里苟且度日的话，邪神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夺舍掉莉莉安的身体。哪怕是同归于尽的代价。
平心而言，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的莉莉安，或许确实是让邪神产生了些许兴趣。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莉莉安回头，她给他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我要去洗澡，你也要跟着来吗？”
邪神：“……”
浴室内，莉莉安半眯着眼躺在浴缸内。
氤氲的水蒸气弥漫着，橘香里裹挟着栀子花味的香薰在空气里充盈着。莉莉安将头深深地埋入水中，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未出现，她在水中如同游鱼。
是忒雅给她渡的那一口气，让她可以在水中呼吸。
这样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了，在神域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自她砸下水晶球，意外被卷入到其中，异样的感觉就蔓延至她的心头。
为何凡界没有埃索斯存在的痕迹？
而且她之前明明参加过格蕾丝的音乐剧，而此时此刻……莉莉安看着放在干燥处的演出票。
远处是复古的收音机，此时此刻正在随意播放着无趣的固定栏目。
“……月历3020年，据神职人员窥探发现，居住着十二神明的神域似乎出现异常。神域被浓浓的黑雾包围，结界疑似损坏。据相关专家推测，神域……或将迎来坍塌。”
凡界的人类知晓神的存在，所以自然也设置了专门的研究院对其进行研究。不过目前的科技水平，还远远不能支持人类走向神。
莉莉安面无表情地切换节目。滋溜电磁声响过。
“……欢迎我们的知名歌手绯乐。绯乐老师，有传闻称您其实是神域下凡的堕天使，您怎么看？”
这是个娱乐节目。堕天使因着美貌而广受人类追捧，主持人也不过是想要暖场奉承几句话而已。然而回应主持人的是一声轻笑，有些随意，也有些轻蔑。
“堕天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他的声音透过收音机传入莉莉安的耳中。
凡界也有不信神的人类，毕竟人类是多样性的。莉莉安也完全能够理解。
似乎是在水中泡了太久，莉莉安有些头晕起来。她原本随意用浴巾包裹着身体就决定离开，忽然意识到公寓内不止有她，还有邪神。有外人在总归是没有那么自由。
可是她的换洗的衣服还在门外……
好像现在只剩下让邪神给她送衣服进来这一个方法了……
莉莉安陷入了纠结。
“莉莉安，你求求我，我就可以帮你。”邪神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浴室内响起。
邪神理所应当的姿态，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稍抬下巴。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浴室内，嗓音如先前那般蛊惑。邪神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莉莉安，这是他的本性。
神的神力来自于人类的供奉，其他神明都有属于自己的神庙。但是邪神不一样，邪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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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于黑暗之中的，也是存在于人类的欲望之中的。
所有人都可以获得邪神的帮助，不过相应也需要付出代价。
邪神远远地打量着莉莉安的身体。
很不是一只手就可以握着过来的纤细腰肢，也不是像筷子一样的修长双腿，更不是完美的胸和锁骨。那只是一具很平凡也很普通的身体。
甚至某些地方并不迎合所谓的、大众的完美审美，比如她的小腹会有些许赘肉，她的□□并不是左右完全一样的大小。
可是那又怎么样。
莉莉安冷冷地盯着邪神，她的神情很平静，也没有被人看光的娇羞神情。
她很平静地越过邪神，拿起浴巾将自己包裹住，然后直接坦然地走了出去，换上睡衣。
“莉莉安，你的表现可真平静。”
邪神原本以为按照莉莉安的个性，她必然会因为这而大发雷霆。但是他也没办法离开莉莉安。他本来就是寄居在莉莉安身体内的一个虚拟的灵体而已。
之前在神域他被压制，只能在梦里面出现。现在到凡界，虽然可以稍稍脱离莉莉安的身体，但是却无法离开她太远。
否则他也不想跟着莉莉安来到浴室。
“邪神，是你在偷窥我吧？”
莉莉安冷淡应道。该羞耻的应该是邪神吧？对于这种事情，如果反应过于强烈，反而更加迎合了那些偷窥者的私欲。
既然邪神已经看到了，那她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邪神难得沉默。“莉莉安，你这具身体迟早会是我的。”
如果莉莉安能够看到斗篷之下的他，或许能发现他的双眸中并没有任何的色情，反而更多的是占有欲。如同盯上了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邪神，你的灵体是个男性吧？就算获得的身体是女性也没关系吗？”莉莉安抬眉道。“难道说你性转也没有关系吗？”
“……”邪神不知为何隐身了，他没有回应莉莉安的话。
不论莉莉安怎么喊，他也没有任何回应。莉莉安知道他还在她身边，或许是不愿意出现，但不管怎么样，她身边总算是消停了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