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历提瓦特2:存亡危机 > 54. 空袭北京城
    帝都惊雷

    北京城,紫禁城。万历皇帝朱翊钧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刚从辽东送来的急报。信纸已经被鲜血浸透,字迹模糊,但送信的士兵用最后一丝力气口述了内容——广宁告急,李如柏残部困守孤城,粮尽援绝,金军日夜围攻,城破在即。他将急报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觉了。每夜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些战报——开原沦陷,三千守军三千百姓全部战死,无一生还;萨尔浒大败,杜松、刘綎先后殉国,四路大军三路覆灭;辽东告急,金军围攻广宁,李如柏生死不明;东南海战,欧洲联合舰队虽被击退,但残部仍在台湾休整,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西北嘉峪关,至冬援军与帝国空军激战,防护罩已碎,胜负未分。大明,被包围了。从辽东到西北,从西北到东南,从东南到朝鲜,四面都是敌人,八方都是战火。

    “陛下,该用膳了。”太监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是几碟小菜和一碗清粥。朱翊钧没有抬头。“放着吧。”太监将托盘放在御案上,退后几步,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陛下,钦天监监正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朱翊钧终于抬起头。“让他进来。”

    钦天监监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乾清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中的笏板差点掉落。“陛、陛下……天、天上……天上有……”

    “天上有什么?”

    “有……有怪物……巨大的……会飞的……铁做的……怪物……”

    朱翊钧站起身,大步走出乾清宫。他抬头望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云层中,五个庞然大物正缓缓钻出。它们从云层中现身,遮天蔽日。银灰色的金属气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囊下方悬挂着厚重的装甲舰体,舰体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炮管。飞艇的头部涂着多托雷帝国军的黑色徽记——那个半黑半白的面具图案,在阳光下格外刺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五艘飞艇一字排开,将整个北京城笼罩在阴影中。

    北京城的百姓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天空。菜市场里,正在买菜的老妇人手中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菜散了一地;茶馆里,正在喝茶的茶客手中的茶杯摔碎了,茶水淌了一桌;学堂里,正在读书的学童们冲出门外,夫子追都追不上。所有人都在仰望,仰望那五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仰望那五艘从未见过的空中巨舰。有人跪下了,以为是天罚。有人瘫坐在地,以为末日降临。有人抱着孩子往家里跑,以为大难临头。

    朱翊钧站在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仰头望着那五艘飞艇。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大明的都城,天子脚下,竟然被敌人的飞艇闯入了。这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传旨,京师戒严。打开城门,让百姓往城外疏散。九门提督,率领守军上城头。神机营,架起火炮,对准天上那些铁疙瘩。锦衣卫,保护百官往安全的地方转移。”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沉稳如山,手指却攥得骨节发白。

    天子的命令就是最高的旨意。北京城如同一台沉睡了许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启动了。九门提督策马狂奔,率领守军冲上城头,弓箭手张弓搭箭,火枪手装填弹药,炮手们掀开炮衣,将佛郎机炮、红衣大炮、虎蹲炮推上城墙。神机营从校场冲出来,数千名火枪手列队,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天空。锦衣卫指挥使率领缇骑,护送百官从宫城侧门撤离。街道上,百姓们扶老携幼向城门涌去,哭声、喊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

    飞艇下方开始闪烁蓝白色的光芒了。那是激光炮正在充能的征兆,能量在透镜中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如同小型的太阳正在诞生。

    “躲避!所有人躲避!”城头上的将领嘶声大喊。

    光束射出了。不是一发,而是数十发。蓝白色的光束从五艘飞艇的透镜中同时射出,击中了北京城。太和殿被一道光束击中,金黄色的琉璃瓦炸裂,木结构的殿顶燃起大火,整座大殿在火光中摇摇欲坠。乾清宫被一道光束击中,宫墙崩塌,砖石飞溅,太监和宫女们惊叫着四散奔逃。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一座座宫殿在激光炮的轰击下化为废墟。大火在紫禁城中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城墙上,明军的火炮开始还击了。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飞艇,有的击中了气囊,在银灰色的金属表面炸开一团火焰;有的击中了装甲舰体,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没有一发炮弹能够击穿飞艇的装甲。那些庞然大物,比嘉峪关的守军遇到的更加坚固。

    “陛下!快走!”锦衣卫指挥使冲上台阶,拉住朱翊钧的衣袖,“紫禁城不安全,请陛下移驾!”

    朱翊钧推开他的手,站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太和殿正在燃烧,乾清宫已经坍塌,文华殿浓烟滚滚。到处是废墟,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尸体。但他没有走。他是天子,是大明的皇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的爷爷嘉靖皇帝说过这句话,他的父亲隆庆皇帝也说过这句话。今天,他朱翊钧也要守住这句话。

    飞艇下方的舱门打开了。一个个黑点从舱门中跃出,在半空中打开降落伞,如同无数朵黑色的蒲公英在风中飘落。帝国黑甲兵。他们身披黑色铠甲,头戴全封闭头盔,手持冬式突击步枪,腰间挂着手雷和弹匣,靴子上绑着匕首。降落伞将他们送到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上、街道中、皇宫里、民居旁。

    第一批黑甲兵落在了城墙上。守城的明军士兵们举起刀枪,冲了上去。一个黑甲兵刚刚解开降落伞,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一柄长矛刺穿了胸膛。但更多的黑甲兵落了下来。他们的枪声响成一片,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明军士兵们纷纷倒下,有人中弹身亡,有人拖着伤腿往城下爬,有人躲在垛口后面还击。

    城墙上,一个明军将领举着刀,嘶声大喊:“弟兄们!身后就是北京城!身后就是我们的家!退一步,家就没了!亲人就没了!所以不能退!”他冲了上去,手中的刀斩向一个黑甲兵的头颅。黑甲兵举枪格挡,刀被震飞。他拔出腰间短刀,继续刺。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他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正在冒血的弹孔,举起手中的短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向那个黑甲兵。短刀刺入了黑甲兵的咽喉,他倒下了。

    又一批降落伞在天空中绽放。这一次是超级士兵,身躯比黑甲兵更加魁梧,足有七尺高,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铠甲,面甲下透出猩红色的光芒。他们不需要降落伞,直接从飞艇上跳下,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地面在颤抖,碎石飞溅,灰尘弥漫。他们从坑中站起来,活动着手腕,手中握着六管重机枪。

    一个超级士兵在街道上开火了。六管重机枪旋转着,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一条街的店铺打得千疮百孔。百姓们在枪声中奔逃,有人中弹倒下,有人拖着伤腿爬行,有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几个锦衣卫校尉冲了上去,手中的绣春刀砍在超级士兵的铠甲上,只溅起几星火花。超级士兵反手一拳,将一名校尉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又一拳,另一名校尉倒下。第三个转身想跑,被超级士兵从背后追上,一脚踩在背上,脊椎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天空中,一个更巨大的黑影从飞艇上跃下。那是一台履带小型机甲,足有一丈长,半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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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没有降落伞,直接砸在一座民居的屋顶上,屋顶被砸穿,整座房子塌了,灰尘弥漫。机甲从废墟中爬出来,履带碾过碎石,机关枪扫射。

    紫禁城中,神机营的火枪手们正在与黑甲兵激战。列成三排,第一排射击,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退后装填;第三排再上。轮番射击,火力不绝。黑甲兵们被压制在宫墙外,抬不起头。他们的铠甲虽然能挡住弓箭,但挡不住火枪的铅弹。一个黑甲兵被击中面门,惨叫着倒下;另一个被击中咽喉,捂着脖子跪倒在地;第三个被击中大腿,拖着伤腿往后退。

    一架战斗轰炸机从飞艇上俯冲而下,对准神机营的阵地投下炸弹。炸弹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数十名火枪手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金水桥的河水。神机营的阵型被炸散了,有人趴在地上躲避,有人拖着伤员往后退,有人端起枪对着天空扫射。但那架战斗轰炸机已经拉起,消失在了云层中。

    城墙上,明军的火炮还在还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向飞艇,有的击中了气囊,有的击中了装甲,有的打偏了,在天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焰。飞艇的装甲太厚了,他们的炮弹根本打不穿。

    指挥这五艘飞艇的,是多托雷帝国空军少将——魏琳特劳曼斯。她站在居中的那艘飞艇的舰桥上,手中握着一杯红酒,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金发碧眼,面容冷艳,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她是多托雷麾下最能打的空军将领之一,以冷酷无情著称,从不在乎目标是什么,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少将,地面部队已经登陆。正在与明军激战,预计两小时内可控制北京城。”副官站在她身后,语气平淡。

    魏琳特劳曼斯抿了一口红酒。“告诉他们,加快速度。我不想在天黑之后,还看到地面上有抵抗的火光。”

    “是。”

    她放下酒杯,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紫禁城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太和殿已经彻底坍塌了,乾清宫只剩残垣断壁,文华殿的浓烟遮天蔽日。街道上到处是尸体,黑甲兵的、明军的、百姓的。枪声还在继续,爆炸还在继续。战斗还没有结束,但已经接近尾声了。

    她转过身,走回指挥台。“传令,各舰降低高度,准备接收地面部队。天亮之前,我们要离开这里。下一站,南京。”

    “是。”

    北京城还在燃烧。紫禁城的火焰照亮了夜空,浓烟遮住了月亮,枪声不绝,爆炸不断。明军士兵还在抵抗,锦衣卫还在巷战,神机营还在还击。但他们知道,北京城已经守不住了。没有援军,没有退路,没有希望。但他们还在打,因为身后就是家。

    朱翊钧站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太和殿塌了,乾清宫也塌了,文华殿在燃烧。到处是废墟,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尸体。锦衣卫指挥使跪在他面前,浑身是血。“陛下,快走!臣等断后!”朱翊钧没有走。他望着那艘悬停在紫禁城上空的飞艇,望着那个涂在飞艇头部的黑色面具图案。那把龙椅还在,那把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龙椅,他坐上去,身体陷进柔软的锦垫中。

    乾清宫已经塌了,太和殿已经塌了。但这把龙椅还在,大明的天子还在,大明的国运还在。“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翊钧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把龙椅上,望着远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紫禁城在燃烧,北京城在燃烧,大明的江山在燃烧。但他还坐在这里,因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不是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