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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月亮为我而来

    弟弟泉奈这段时间不对劲。

    总在暗处默默的笑,还摸着自己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又时常一脸严肃,恶狠狠的怒气冲天,问他生气什么又不说。

    宇智波斑感觉这个弟弟像中了幻术。

    他尝试解了几次,无效。泉奈的意识清明得很,没有幻术的痕迹,只有那种让他读不懂的忽高忽低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任务太难了,所以才压抑难耐吗?

    宇智波斑翻看了近期弟弟出的任务。每一个都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对弟弟来说,游刃有余,手到擒来。

    那是怎么了?

    他担心弟弟,试探了好几次。还装作不经意地问,为什么那么生气,是因为有族人在挑衅,还是忍术练习有问题?哥哥都可以帮忙的,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

    结果弟弟咬牙切齿,阴森森的表情,写轮眼都开出来了,红通通的怒火:“看到了虫合虫莫,难以忍受。”

    宇智波斑很是疑惑。

    族地里哪里来的虫合虫莫?是外面的吗,那为什么要忍?一个火球不就解决了?这种小问题,为什么需要忍耐?

    弟弟没有解释,他甜甜地笑了起来,少见的明媚开朗:“尼桑不会懂的啦~”就开开心心的跑走了,身后长长的小辫子欢喜的摇摆。

    徒留下宇智波斑一头雾水。

    今天弟弟又偷摸出去了。

    宇智波斑在阴影里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所以泉奈今天总算决定要去把虫合虫莫解决了吗?拖了这么久,肯定有一定难度,虽然弟弟拒绝解释,但是作为哥哥,他还是想一起帮忙解决。

    他无声无息地跟随在弟弟身后。

    泉奈果然没有发现他,感知还需要再训练,体力同时还要再加强,总不可能永远只出潜伏的任务。

    直到泉奈熟练的到达海边的一个小村子,进入偏远独立的一套屋敷,屋子有些破旧,不像是大贵族华丽的布置。他熟练的套上女装,熟练的喊一个陌生女子为表姐,熟练的打扫屋子,收拾房间,处理食材,手脚利落看不出来半点勉强。

    这是任务?关于贵族的吗?

    宇智波斑更加小心隐匿了气息,像道影子一样游走在墙角,跃上屋顶,滑过树梢。打算四处检查下这个地方,确认弟弟任务的环境是否安全。虫合虫莫是指其他难以对付的忍者吗。

    经过观察,这是个小村子,人很少,邻里安静,基本都是渔民。晒网的架子,腥咸的气息,孩子们光着脚在忙碌。不像是有价值的任务目标,也不像是有矿产或者其他有价值的潜在资源,附近也没有忍者的小族地。

    所以,泉奈是在调查刚刚那个屋敷的贵族?他需要打探那个小贵族私底下跟上面的关系?

    宇智波斑不觉得这种任务会难到弟弟。四处确认了一圈,没有埋伏,没有陷阱,他又回到了泉奈那边。

    土墙陈旧不高,他轻盈地跳上院子里面的大树。

    枝叶茂密,把他藏得很好。透过树叶缝隙,他清晰地看到泉奈抱着餐具,麻花辫掩盖不住的快乐,小步小步迈出了主屋。

    看来那个任务目标就在室内。

    宇智波斑很有耐心。

    他静悄悄的站在树上,打算好好看看这位让泉奈情绪波动那么大的小贵族——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泉奈如此反常。

    然后,他看到了——

    月亮。

    啊,月亮,也会向我而来吗?

    他恍惚间,仿佛感知到了天命。

    那是位行走的月亮姬,短短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缕都仿佛被神明亲吻过,吸引每一道目光;纤细如玉的手指卷着侧面长长的金发,卷啊卷的,好像他自己的头发也在被温柔的触碰。她白皙的脖颈在发丝下面一闪而过,透着白光,像上好的瓷器,像初雪覆盖的嫩叶,让人想伸手触碰,又怕体温会融化那片脆弱。

    纤长的睫毛下面是一轮华丽婉转的黄金瞳,线条流畅优美,眼尾微微翘起,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轻轻诉说感情,温柔流动之间,锐利至极地直直地插入他的眼睛,像箭,像光,像无法抗拒的——

    天命。

    不真实!

    这是在梦境吗!

    还是幻觉!

    宇智波斑勉强收回一点理智,下意识手印一结,查克拉疯狂涌动,解!

    但是。

    月亮姬没有停止她的脚步,她还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像风,像雾,像雨,丝毫不由他人意志,向他走来。

    啊。

    是为了我。

    是为了我,而来啊。

    宇智波斑不免有些呆愣,脑海里视线里满满都是那双多情的金瞳在眨眼在看他,花瓣一样的小嘴在对着他缓缓吐息,他浑浑噩噩感觉大脑在眩晕,长长的金色睫毛每一次起舞都在撩动他的心弦,不可违逆的温柔,却狠心地让他在梦里无法清醒。

    他不自觉的随着月亮的节奏,随着她的呼吸而呼吸,随着她的睫毛抖动而抖动自己的睫毛。

    心跳几乎没有安静一刻。

    吵闹着,喧嚣着,在呐喊,在激动......

    这是天命!这是命运!

    这是——

    机会。

    月亮为我而来!

    月亮为我而来!

    直到月亮姬垂着头,落寞地坐在秋千上。

    小小只,孤零零的,肩膀垮着,像生命不可承受的压力山一般的压在她肩膀上。

    视野里的天空都好像灰扑扑的,全是痛苦,全是难堪,让他的心脏也发紧的沉重。

    他的脚自己就动了。

    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贪婪地,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月亮,如梦初醒,又跌入幻影,这是命运抛给他的,不容错过的,必须抓住的。机会。

    月亮姬果然一改低落,金瞳闪闪发光地看着他。

    白玉凝润的小脸,神气洋洋的鼓起来,发丝精神了,气息活泼了很多。

    红色花瓣一样的小嘴在对他说话,声音也很好听。一切都是完美的。

    宇智波斑觉得不能太快。他们,他们才认识呢,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他只好偏过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月亮姬在喊我哥哥呢。

    这是。

    对我的,邀请吗?

    会不会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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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可是这是她的小小要求啊。

    无法拒绝。

    黑发遮住他的眼睛,手指攥紧又松开。不能太快,这如梦一般的初遇,他愿意陪着月亮,陪着她,一起慢慢地沉沦......

    虽然他已然立于火海之中。

    “尼桑?”

    *

    织织总算看到泉子回来了!欢欣鼓舞!

    她觉得自己没办法跟眼前这个少年忍者好好沟通,他的视线就像是要把她骨头全部挖出来一一研究清楚,锋利到难以忍受,还一个劲的自顾自说话。

    看样子还真打算给她推秋千。

    不要啊!太奇怪了吧!

    他们完全不熟啊!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要一起荡秋千?

    那么想推就推自己妹妹去吧!

    她向泉子投去了召唤的眼神。

    金瞳里盛满了救我的恳切,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嘴角已经礼貌都不带有了,弧度平平。

    拜托了,泉子,快过来,把你奇怪的哥哥带走。

    宇智波泉奈一脸凝重地小跑过来。

    不妙,尼桑怎么跟过来了。不妙不妙。

    他安抚地露出微笑,先查看了一圈自家明月姬君的状态,确认一切都安然无恙,只是她小脸紧张巴巴的,看得出来不太适应。

    这才转向自己的哥哥。

    “尼桑?”

    那声音甜糯依旧,尾音却微微上扬,奇异的有点紧张。

    织织不想插入这对兄妹聊天:“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她打算回屋子里面躲躲,怎么泉子来了之后,气氛反而更加微妙了,那种紧绷感在空气里面隐隐发酵。

    这些忍者真麻烦啊,一个两个都能直接跳墙,之前是柱间,现在就有泉子哥哥,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封印结界吗?不能外人进入那种?

    她烦恼地思考,要不然问下柱间和扉间呢,能不能做个警报系统呢?

    或者什么术式忍术,有人靠近就发光?发出警报声音?

    她边想边再次移动自己的角度,打算绕开泉子哥哥。

    结果,还是被堵住了。

    泉子哥哥继续像座山一样横在她面前碍事,幸好泉子反应得快,面带微笑去推自己的哥哥。

    虽然推了好几把,泉子哥哥才慢吞吞的移开了。

    织织呼了一口气,感激地对泉子弯弯眼睛,加快脚步,赶紧走开。

    太好了,还是女孩子好,瞬间就能get到我的意思!

    她几乎是快速逃进主屋,直到关上了障子门,才勉强放松了下来,总算进入到安全区了。

    刚刚走回来的时候,后背一直在发寒,异样的注视感重重叠加。

    就像是有厚重但是冰冷的外套一层一层披上来,从后颈到脊背,到尾椎,到每一寸皮肤,汗毛竖起,颤颤巍巍,十分难忍。

    而且他们兄妹在她离开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好像都在注视着她的离开。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海风都停了,只听到海鸥鸣叫的声音,空旷,安静。

    织织不敢回头。

    这对兄妹,怎么回事……

    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