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盗墓笔记]维护者一心狗带 > 12.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看着张海琪三人算完命后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风明之心里一百个尔康同时招手。

    别走!

    要走的话把我也带上!

    风明之痛苦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左右护法,使劲朝齐铁嘴使眼色,眼睛里写满了求救。

    张启山静静地扫了他一眼,齐铁嘴扭头冲风明之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齐铁嘴是真的很好奇,风明之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害怕佛爷。

    张启山放下茶杯:“魏小姐远道而来,在下理应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明明都听见齐铁嘴喊出她的曾用名了,张启山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口一个魏小姐。

    风明之打了个寒颤,拼命摇头摆手拒绝:“不不不,不用,不用……”

    张启山见她这副怂样,眉梢轻挑:“日山,你去玉楼春定一桌,我要请老朋友吃饭。”

    风明之眼瞅着拒绝不成,干脆整个人直接扒在门上。

    张日山一把薅起抬手挡在风明之面前的宁言,强行塞进车里。

    宁言被带走的下一秒,风明之腰间一紧,张小鱼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拖在半空,使劲往外拽。

    风明之左手死死扒住门框,右手用手背往张小鱼脸上呼。

    一边呼一边喊。

    “救命!”

    “救命啊!!!”

    “我不吃!”

    “我不吃!!!”

    在张启山“热情”的邀请下,她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请”进了车。

    *

    玉楼春二楼包间。

    借口上厕所跑路失败的风明之,浑身僵硬地坐下。

    圆桌上,张启山的两个亲信一个兄弟依次坐下,可能已经把她列入暗杀通缉单第一名的本人在她旁边落座。

    唯一欣慰的是她左手边坐的是宁言,万一有什么情况她能拉起他就跑。

    等菜上齐,张启山用公筷往风明之碗里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语气温柔:“多吃点。”

    风明之听着张启山温柔的毛骨悚然,好似断头饭的语气,手一抖,差点把左手握着的汤匙扔在他脸上。

    不是她胆子小。

    实在是她当初干的事实在过于缺德。

    救张启山的任务是她在东北张家祖宅那会儿收到的。

    当时的间线乱得一塌糊涂,有的人一会儿是孩子,一会儿又成了大人。

    过于混乱的时间线加上所有人头顶的血条,一切都过于游戏化。不知不觉间风明之就把自己当成了玩家,把除了风夜白以外的人全都视作NPC,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和张启山第一次见面是在东北的深山老林,她救出了被捕兽夹夹断腿困在陷阱的张启山。被救后小张启山站都站不稳还板着一张小脸,规规矩矩地拱手道谢,神情冷淡得不像个才七八岁的孩子。

    看到他那副故作老成,毫无波澜的模样,风明之心里的恶趣味就上来了。她想看看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崩坏时会是什么样子。

    玩家为了达成目的一向是不择手段,风明之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看张启山变脸,做了很多现实生活中根本不会做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扒了他的裤子光腚给他上药,掐他屁股,趁他上厕所时吓他一跳后再弹一下,吃饭的时候往他饭里塞虫子,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总之,怎么缺德怎么来。

    送小张启山下山后,风明之直接被任务传送到另一座深山。

    在那里,她撞见正被日本人追杀的张启山,又一次出手救了他。起初她并没认出这是不久前才捉弄过的小孩,倒是张启山一眼就认出了她。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没有人会被救后,会躲救命恩人几十米远就为了上厕所,也没有人会在吃饭前先仔仔细细把饭碗扒拉一遍,确认没加料才动筷子。也没有一个陌生人会一直面对面冲着救命恩人不肯将屁股对着她。

    面对已经长大的张启山,风明之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对待他。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选择了比对土味情话还要恶心十倍不止的奶嗝文学加气泡音轰炸骚扰张启山。

    想到当初对张启山做的那些事,风明之低头看了眼碗里雪白的鱼肉,吃完这顿饭怕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风明之闭了闭眼,心一横,左手握住勺子,艰难地把鱼肉扒拉进勺子里后往嘴里送。

    做鬼她也要做个饱死鬼。

    还没等她咽下第二口,一旁的宁言已经端着自己夹好的饭菜,拿起她手边的筷子,开始喂她。

    风明之也顺从地张嘴,右手受伤的这半个月,她已经被迫接受了被宁言这样投喂。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得很默契。就这么喂了几口,直到宁言夹起一片苦瓜,送到她唇边。

    风明之立马把头一扭。

    看到宁言喂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风明之始终未动的右手上,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张启山眸色微沉,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右手腕。

    风明之吓得浑身一颤,以为他终于忍无可忍要动手了,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缩成一团:“别打俺!俺很贵的,打坏了要赔很多钱!”

    抱头、蹲下、喊话,一整套动作丝滑得像是喝了润滑油。

    张启山:“……”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会动手打人的人?

    风明之抱头蹲下等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拳头,小心翼翼地从臂弯的缝隙里偷偷往上瞄,正好对上张启山那双黑沉的眸子。

    两人无声地对视几秒。

    意识到张启山没有动手的打算,风明之尴尬地站起身,转了转手腕暗暗使劲,想把被攥住的手抽回来。

    可惜,张启山的手劲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风明之又不是个傻子,整张桌子的人都盯着她的右手看,显然是他们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想喝苦药,风明之心下一急,使劲往回抽,伤口被挤压的剧痛猝不及防地突然袭来,疼得她眼前一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感受着湿润发烫伴随着心跳剧烈跳动的掌心,风明之不敢再挣扎,苦着一张脸,试探性地小声商量:“要不……我赔你精神损失费?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比如,先放开她的手。

    她现在可没有屏蔽痛觉啊!!!

    张启山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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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明之感觉手腕的钳制一松,还没来得及抽手,手上的黑色手套就被人小心快速地扯了下来。

    一道从虎口一路贯穿至小指根部,黑紫淤肿的砍伤出现在掌心。

    伤口处皮肉翻卷,掌心四周的皮肤布满了青紫交加的瘀痕,严重的炎症使得伤口红肿隆起,将缝合伤口的线死死勒入皮肉。

    张启山的视线落在她肿得跟萝卜似的还在渗血的手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睛里明明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却看得风明之后脊发凉,顿感牙疼。

    无他,实在是这眼神像极了小张们看到她受伤生病时的样子。

    一个个眼神凶得像死了爹一样,还不听人解释。然后,在身体康复之前身边永远会随机刷出一个小张,盯着她吃药忌口管这管那,直到彻底痊愈为止。

    想到小张们,风明之就忍不住头疼,她迷倒张海盐逃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被人管着吗。

    来长沙的理由也很简单,钱被偷得一干二净,为了避免风夜白发现异常通风报信,空间里的钱不能取。想养好伤再回去,就需要找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这个世界里能被风明之称得上朋友的人寥寥无几,外地的朋友只有齐铁嘴一个。

    她这才从浙江改道来长沙投奔齐铁嘴,谁承想来这儿的第一天就撞上了张海琪几人,还被张启山一眼看穿手上有伤。

    张启山他们知道也就罢了,若是让云梦馆的小张们知晓她伤成这样……

    想到这儿,风明之浑身一冷,头皮发麻。

    张启山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右手,问道:“怎么伤的?”

    一旁宁言垂下眼,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风明之立马缩回被松开的手,左手轻轻安抚地揉了揉宁言的脑袋,熟练地打起了哈哈:“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

    宁言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阿言。”风明之轻声打断他,抢先开口。

    见他看过来,她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我要吃鱼,我要吃肉,不要苦瓜。”

    宁言到了嘴边的话被堵回去,静静看着她,半晌无言,最后还是认命地拿起筷子给她夹鱼。

    在场的人看到两人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风明之手上的伤,恐怕和这个叫阿言的孩子有脱不开的干系。

    就在这时,齐铁嘴拦住宁言夹菜的动作:“她现在不能吃海鲜。”

    宁言夹鱼的手顿在半空,倏地看向风明之。

    齐铁嘴瞥了眼风明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毫不留情补刀:“都发炎成这样了还不忌口,怕是离阎王殿也不远了。”

    风明之眼神飘忽,心虚地垂下头,忽然对面前的餐具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仿佛眼前这个碗是什么绝世珍宝。

    宁言都快气笑了:“你那天故意支开我,就是为了买通大夫说假话?!”

    质问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真没事。”风明之小声嘴硬,底气明显不足,“吃点鱼又死不了人。”

    “可这一路你都在发烧!”宁言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断断续续地一直在发烧,吃了药也不见好。

    宁言看着风明之躲闪的表情,忽然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