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在车流中穿行,沈清瑜拿起王姨给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没吃早饭?”许云舒问。
沈清瑜嚼着三明治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她嚼了几下咽下去,转头看着许云舒,“你吃早饭了吗?”
许云舒嘴角翘了一下,“吃了呀,我起得不晚。”
沈清瑜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你起的晚,是不是因为昨晚累到了?”
许云舒话音刚落,沈清瑜被呛到了。
嘴巴里的面包碎屑呛到了气管,她捂着嘴猛地咳了几下,脸都咳红了。
她赶紧拿起杯架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又咳了两下,才缓过来。
许云舒看着前方,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了,“哎呀,反应别这么大嘛,毕竟你是已婚人士,我都懂的。”
沈清瑜脸红着,把矿泉水瓶拧紧放回杯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你正经点。”
许云舒转过头看着她,“我不正经吗?我这是实话实说好吧。”
沈清瑜又咳了一声,“哎呀你好好看路开车。”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你慢慢吃吧。”许云舒笑了笑,目光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方向盘在手里轻轻转了一下,车子拐了个弯,汇入另一条道路。
沈清瑜继续吃她的三明治,等她吃完后,车子也驶入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许云舒找了个靠电梯的车位停好车,两个人推门下车,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商场一楼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芒四射,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的香味。
许云舒挽住沈清瑜的胳膊,“走着。”
两人走进了那片流光溢彩的世界里。
另一边,裴怀瑾再次被手机铃声叫醒。
他睁开眼睛,伸手拿起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举到眼前。
屏幕上显示着“陆时晏”三个字。
他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陆时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裴,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和老宋已经到了。”
“你们先打,我一会儿就过去。”裴怀瑾说。
“这次可是你主动约我们出来的,结果你又迟到。你这个‘一会儿’通常都是一个小时起步。”陆时晏说。
裴怀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今天我们的费用我包了,就当是我迟到的赔罪了。”
“光出钱可不够,吃饭的时候你得自罚几杯。”陆时晏笑着说。
裴怀瑾也笑了,“好,挂了。”
他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他走出来,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顺着胸肌的纹理往下流。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他从衣架上取下来那套黑色的运动服扔在床上。
他把头发吹干后,扯掉浴巾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把发型理好,又仔细看了看,转身走出主卧。
下楼的时候,王姨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
她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裴怀瑾身上,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整个人帅气又利落。
“先生,要给您热早饭吗?”王姨问。
“嗯。”裴怀瑾走下楼梯穿过客厅,往餐桌的方向走。
“好,您稍等。”王姨放下工具,快步走进厨房。
裴怀瑾在餐桌前坐下来,不一会儿王姨就把热腾腾的早饭端上餐桌。
吃完后,裴怀瑾起身走向玄关,换了鞋,拿起车钥匙。
王姨笑着说:“您路上注意安全。”
裴怀瑾嗯了一声,推开门。
迈巴赫驶向拳馆。
到了之后,工作人员领着裴怀瑾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能看到一间一间独立的拳击室。
走到走廊尽头,工作人员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裴怀瑾走进去,房间很大,中央是一个标准尺寸的拳台,四周铺着蓝色的软垫。拳台上两个人正在交手——陆时晏和宋昭远。
宋昭远明显占上风。他的步伐很稳,进可攻退可守,出拳精准有力,每一拳都打在陆时晏防守的间隙里。
陆时晏被打得节节后退,勉强招架。宋昭远一个左勾拳虚晃,陆时晏抬手去挡,宋昭远顺势一个右直拳停在他面前,点到为止。
陆时晏喘着粗气,举着双手表示认输,然后整个人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宋昭远放下拳头,转过身看到裴怀瑾。他摘下拳套,走过去,“怀瑾,来了,好久不见了。”
裴怀瑾笑了笑,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肩膀靠了一下,“是挺久了。”
陆时晏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仰着头看着裴怀瑾。
他的声音喘着,“可不是好久不见吗,裴大总裁大忙人,见一面不容易啊。而且现在结婚了,更不容易见了,还是嫂子出去和闺蜜玩了,裴总落单了才想着来找我们玩,重色轻友。”他把“重色轻友”四个字咬得很重。
裴怀瑾笑了笑,看着陆时晏,“好了,你别贫了。你俩休息会儿,谁和我打?”
陆时晏从地上爬起来,“你先热热身吧,消耗消耗体力,这样对我们公平。”
裴怀瑾笑着点了点头,“好。”
裴怀瑾拿起拳套往右手上套,套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得把我婚戒摘下来,一会儿给我打坏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拳击室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宋昭远放下水瓶看着他,“对,先摘下来吧,走的时候别忘了再带上。”
“哟哟哟,裴总开始撒狗粮了。”陆时晏在一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