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进商场,一楼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每一块石材的纹路都完美对接。空气里的香水味更浓了,清甜但不腻人。
许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这香水味闻着就价格不菲。”沈清瑜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挨个逛各大高奢品牌,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手里已经拿满了各大品牌的包装袋。
“已经买的拿不下了,但衣服鞋子还没买呢。”许云舒说。
两个人看着各自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都笑了。
“要不把这些先放车里,我们再回来逛衣服和鞋子。”沈清瑜说。
“好主意。”许云舒点点头。
两个人从女装区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十几个袋子,手指被袋子勒得发红。
她们找了个休息区坐下来,把袋子堆在脚边。许云舒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环顾四周,目光忽然停在了对面的一家店。
那家店的橱窗里站着几个模特,身上穿着睡衣——准确地说,是“几块布”。黑色的,蕾丝的,透明的,布料少得可怜,模特的曲线被展露无遗。
许云舒的眼睛亮了。
“哎哎哎,你看那边。”许云舒站起来,拽着沈清瑜的胳膊想往那家店走。
沈清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脸有些红了。“哎呀,去这里面干嘛?又不买。那睡衣就那么几块布,咋穿呀?”
“我不买你买啊,‘合适’的睡衣也是那方面和谐的一个重要因素。你想想,你穿上这种——”她指着橱窗里那个穿黑色蕾丝睡衣的模特,“裴怀瑾看到之后,还不得——”
“许云舒!”沈清瑜打断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我不进去!我不需要!”
“哎呀,我这是为了你的性福生活。”许云舒拉着她不放,“让裴怀瑾眼前一亮。”
“我不需要让他眼前一亮——”沈清瑜被她拽着往店里走,脚步踉跄了一下。许云舒力气大,她挣不开,只好被拽了进去。
许云舒一点都不害羞,游刃有余地在店里逛起来了,手指拂过一件件睡衣,时不时拎起一件在沈清瑜身上比划。
“这件黑色的不错,你皮肤白,穿黑色好看。”她拎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吊带细得像两根线,领口开得很低,深V,风光一览无余。
“这件红色的也好看,试试这个颜色,很衬你。”她又拎起一件红色的真丝睡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件墨绿色的也好看,和你买的那个连衣裙一个颜色。”许云舒又拎起一件墨绿色的,背后是交叉的细带,从肩胛骨交叉到腰际,整个后背几乎是裸露的。
沈清瑜站在旁边,脸很是红。“许云舒,你要想穿你买了穿吧,我不需要。”她转身想走。
“哎哎哎,别走。”许云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听我的,你买这种绝对不亏,你到时候会感谢我的。”
“我不买,我走了。”沈清瑜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身后传来许云舒的声音:“哎——你别走啊——好吧好吧,你逛你的,我帮你买!”
过了大约五分钟,许云舒从那家店里出来了。她手里多了三个袋子,袋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品牌的名字,字是烫金的,很精致。她笑眯眯地朝沈清瑜走过来,把那三个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买了三套?!”沈清瑜瞪大了眼睛。
“对啊,三套。黑色一套,红色一套,墨绿色一套。”
“行,你买了自己在家穿吧,反正你单身,穿给自己看。”
许云舒笑了。“哎呀,我又没有男人,我穿了干啥?我帮你买的。你不是害羞不好意思买吗?姐妹我替你买。”她把三个袋子往沈清瑜手里塞。
沈清瑜往后躲了一步。“谁让你替我买啊?我可不要。”
“不要也得要。”许云舒把袋子挂在她拎着的那堆袋子的提手上,“我发票都留着呢,你回家试了不合适,我帮你去换尺码。”
“许云舒你——”
“好啦好啦,走,继续逛。”许云舒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走。沈清瑜被她拖着往前走,耳朵红透了。
两个人一直逛到晚上六点多。
“不行了不行了,”许云舒在休息区坐下来,把袋子堆在脚边,“我走不动了,好饿啊,你饿不饿?”
沈清瑜也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饿了,我们去吃以前常吃的那家日料吧?好久没吃了。”
“好,走,吃日料去。”许云舒站起来,拎起那堆袋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开了大约半小时,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边的建筑都是老式的,灰砖墙,木门窗,路灯是暖黄色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润的光。巷子尽头是那家日料店。
进去之后,她们找位置坐下,许云舒问:“喝酒吗?日料配清酒,绝配。喝的话我们一会儿叫代驾就好了。”
沈清瑜想起自己两次喝醉后的样子——她的酒品太差了,差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忆。
万一她喝醉了之后又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出来什么不该做的事——她不敢想。
“不喝不喝。”她摇了摇头,“光吃饭吧,我不想喝。”
“好吧。”许云舒没勉强她,“你不喝我也不喝了,吃饭吧。”
“嗯。”
两个人边聊天边吃,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
沈清瑜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吃的好饱。”
“我也是。”许云舒也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这家店真是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嗯,下次再来。”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沈清瑜拿起手机一看,是裴怀瑾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