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联姻吗,太子爷怎么真沦陷了 > 第34章 肯定是裴怀瑾他趁人之危
    裴怀瑾的生物钟在早上七点钟准时叫醒了他。

    沈清瑜还躺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皮肤。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有几缕缠在他的手指间。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脖子,指尖凉凉的,但手心是热的,贴在他颈侧。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绯红。

    他轻轻地把手臂从她脑袋下面抽出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裴怀瑾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有好几道红痕,指甲划的,不深,但很清晰。他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沈清瑜。她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了。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卧。

    次卧的门开着,床上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半截掉在地上,枕头歪在床尾,一地纸巾。他顿了一下,走进次卧的洗手间。他不在主卧洗漱,是怕吵醒沈清瑜。

    洗漱完,他走到床边,弯腰把散在地上的她的内衣和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走出次卧。

    走廊尽头的洗衣间里有一台全新的洗衣机,他把她的衣服和内衣分别放在不同的筒里,倒了洗衣液,选了快洗加烘干的程序。洗衣机开始运转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声响——声音不大,嗡嗡的低鸣,隔着门她应该听不到。

    他回到主卧,沈清瑜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蜷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然后走到衣帽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下楼。

    王姨已经做好早饭了,听到脚步声,她把早饭从厨房里端出来。“先生,早饭好了。”

    “嗯。”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白粥、小菜、煎蛋、全麦吐司,还有一杯黑咖啡——他的固定早餐。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先生,”王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昨晚那位——”

    “我未婚妻。”裴怀瑾说,语气和平时一样淡,“沈清瑜。”

    王姨的脸上绽开一个笑。“沈小姐还在睡?”

    “嗯,她昨晚喝了酒,起得会晚。你给她留一份早饭,她醒了之后你给她热一下。”

    “好的先生。”王姨点头,“那沈小姐喜欢吃什么?我给她准备什么早饭?”

    裴怀瑾顿了一下,她喜欢吃什么?他不知道。“你看着准备吧。”他说,“记得给她弄一杯蜂蜜水。”

    “好,我记下了。”王姨笑着回答。

    裴怀瑾吃完早饭,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五十。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

    “先生,一路平安。”王姨说。

    “嗯。”他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

    司机已经把车停到门口了,裴怀瑾上车,宾利驶出院子。

    沈清瑜是被阳光晃醒的。

    一道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她自己枕头上的薰衣草味,又是那股雪松味。

    她的意识猛地回笼。

    她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面深灰色的墙,没有装饰,没有画,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冷淡得像某个人的表情。她盯着那面墙看了三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房间很大,比她自己的卧室大出将近一倍,但家具少得可怜,除必要的家具外,没有什么摆件和装饰品,每一样东西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彼此之间隔着足够远的距离,像是彼此都不太熟。

    而且整个装修风格就是那种简约冷淡的黑色系。

    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一个品味冷淡、性格冷淡、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的房间。

    沈清瑜猛地坐起来,啊身上痛死了。腰像是被人折过又接回去的,大腿内侧酸得发颤,就连抬胳膊都费劲。而且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拿小锤子在凿。

    被子从肩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是没穿衣服,一件都没有。锁骨下方、胸口、腰侧,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腰侧那一片最明显,是指印的形状。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床上,手指收紧,她疼得发出声音,他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沈清瑜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整个人都懵了。

    等会儿,昨天晚上又发生啥了?让我捋捋。

    和许云舒吃火锅,喝了不少酒——走在路上,几个混混想骚扰她们——许云舒把那几个混混揍了——一块进了派出所——她给裴怀瑾打电话,裴怀瑾来接她们——许云舒跑了,她不敢回家,问能不能去他家住——然后上了他的车,再然后——

    再然后是什么?酒精怎么又给她弄失忆了……

    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像也不言而喻了。

    啊啊啊啊啊啊!沈清瑜的脸烧得像着了火。

    肯定是裴怀瑾他趁人之危!他耍流氓!他个伪君子!

    哎他人呢?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睡的那一侧——凉的,走了很久了。

    我…睡完就走!

    沈清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四下看了看,不是我衣服呢?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又飞快地盖上。她的衣服不在房间里,哪儿都不在。床头柜上没有,椅背上没有,地上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好像她的衣服从来没有存在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服了…

    她摸起手机,手指发抖地翻到裴怀瑾的微信,按下语音通话。

    裴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大会议室。

    早上十点,一场关于欧洲市场扩张战略的季度评审会正在进行。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欧洲区的负责人正站在投影幕前做汇报,PPT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

    裴怀瑾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左手边是首席财务官,右手边是法务总监。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握着一支笔,目光落在投影幕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淡。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没有看,又震了一下,开始震个不停。

    欧洲区负责人的汇报顿了一下,目光往他这边飘了一下。裴怀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沈清瑜,语音通话。

    他按了挂断,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他说。

    欧洲区负责人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讲。

    不到三十秒,手机又震了,裴怀瑾又挂断。

    “你讲你的。”他说。欧洲区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讲。

    手机又震了,第三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低着头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没有人看裴怀瑾,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裴怀瑾拿起手机,他看着屏幕上“沈清瑜”三个字叹了口气。然后他站起来,说“等我一下”,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清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接了。

    “喂。”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淡。

    “裴怀瑾!”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个伪君子!你趁人之危!你耍流氓!”

    裴怀瑾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耍流氓?”

    “对啊!你耍流氓!我喝醉了你就——你怎么能——”

    “昨晚是你先主动的。”裴怀瑾淡淡地说。

    “你胡说!”

    他笑了一声,很短,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收起笑,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在开会,等我回去之后再说这件事好吗?我先挂了。”

    “不行!你——你等会……”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带着一种不情愿的、别扭的语气,“我衣服呢……我没衣服穿……”

    裴怀瑾靠在窗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我给你放洗衣机里洗了,现在应该已经烘干了,你拿出来就能穿。洗衣机在走廊尽头的洗衣间里,是全新的,没用过,你放心。”

    “哦。”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先挂了。”

    “哎——”

    他已经挂了。他盯着屏幕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转身走回会议室。

    推开门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没有一个人看他。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朝欧洲区负责人抬了抬下巴。“继续。”

    欧洲区负责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

    裴怀瑾的目光落在投影幕上,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里沈清瑜的声音,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裴总?”首席财务官小声叫他,“这个数据您看——”

    裴怀瑾收回思绪,目光落在PPT上。“重新算。增长预期太乐观了,把汇率波动的风险系数调高零点三。”

    “是。”首席财务官低头记下来。

    裴怀瑾靠在椅背上,手指转了一下笔。会议还在继续,但他的心思,有一半已经留在了那间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