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亲住破屋?不怕,小农女有空间 > 第548章 高如萱想死
    沈富贵闻言,点了点头,回头看自家娘,刚才被他说的话惊得手都在哆嗦,还硬撑着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他忍不住笑了笑,起身道:“那个娘,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不等沈母回话,带着小六大步走了。

    沈家后厨,方慕荷正扎着围裙,忙前忙后地忙活。

    她清楚姐姐的习惯,知道姐姐要睡懒觉,就先把早点备好了,蟹黄小笼包、水晶虾饺、白粥,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

    唐孝就跟在她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她拿碗他就递碟子,她洗菜他就打水,屁颠屁颠地跟着忙活。

    站在拱门处的唐父,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悔不当初。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当初想着让儿子去读书考功名,可现在看看,家里的银子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要那劳什子功名做什么。

    能有媳妇儿孩子热炕头实在?

    他也想抱大胖孙子了。

    这边后厨热热闹闹的,新房里的方若宁,还是比平日里醒得早了些。

    一睁眼,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刚坐起身,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丫鬟在门外问:“少夫人可是醒了?”

    “进来吧。”方若宁淡淡应了一声。

    几个丫鬟鱼贯而入,为首的丫鬟手里端着铜盆,里面是温热的洗漱用水,后面的丫鬟捧着干净的衣裳、梳妆的匣子。

    沈富贵知道她不喜繁杂,所以给她准备的衣裳,都是素净大方的款式,没有过多的刺绣和珠翠,料子却是顶好的,柔软亲肤。

    丫鬟给她梳妆的时候,也不敢弄那些繁复的发髻,只给她梳了简单的垂挂髻,用簪子固定住,侧边簪了两朵珠花,不张扬。

    可就算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在她那张未施粉黛、清丽绝俗的脸面前,也黯然失色了。

    方若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随口问了一句:“沈富贵呢?”

    旁边的丫鬟立刻躬身回话:“回少夫人,公子一早出去了,说是有要事要办,具体去了哪里,奴婢们也不清楚。”

    方若宁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等收拾妥当,丫鬟便领着她,往前院正厅去给公婆敬茶。

    沈老爷和沈母早就坐在正厅里等着了,见她进来,都没有因为她起晚了而责怪,反而满脸的笑意。

    沈母连忙招手让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满脸的心疼,一个劲地问她昨晚休息得好不好,一点婆婆的架子都没有。

    方若宁规规矩矩地给二老敬了茶,陪着他们说了会儿家常,便起身告退,去后院去找方慕荷。

    “姐!你可算来了!”方慕荷一看见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拉着她就往桌边坐。

    满桌子的早点还冒着热气,她把筷子塞到方若宁手里:“姐,你昨晚可休息好了?”

    方若宁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夹起一个小笼包,直接塞进了她嘴里:“我好得很,别瞎担心,你也吃。”

    姐妹俩吃着早饭。

    唐孝没过来打扰,就被他爹拉到院子的角落里,扯着胳膊嚷嚷,声音压得低,还是带着急吼吼的语气:“臭小子!我跟你说,要不你也先把你的饼姑娘娶进门先?先成亲,再考你的功名,行吗?”

    唐父是真急了,急着抱孙子。

    唐孝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了要考中功名,再娶小荷过门,就不能食言。”

    唐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跳起来:“那若是你一辈子都考不到功名,老子岂不是一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

    唐孝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急什么,再说了,我儿子还不一定想当你孙子呢。”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唐父气得抬手就想打,被唐孝一躲躲开了,他气得跳脚:“你是我儿子,你儿子就是我孙子!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父子俩就这么在角落里日常斗嘴,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服谁。

    沈家的下人们早就看惯了这阵仗,见他们吵嘴,都笑着走开了,没人过来凑热闹。

    方若宁刚放下筷子,桃枝走了过来,她福了福身,声音细弱:“少夫人,我家姑娘想见您一面,托奴婢来请您过去。”

    是高如萱身边的丫鬟。

    昨日的乱子收场后,沈富贵便把高如萱被林昭蒙骗、险些酿成大祸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都跟她说了。

    方若宁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对着桃枝道:“前面带路吧。”

    高如萱住的客房在沈家西跨院,紧靠着后院的水塘,推窗就能看见一汪清凌凌的池水。

    此时窗扇大开着,早春的风裹着水塘边的草木清香吹进来,时不时飞鸟掠过水面,翅膀轻点涟漪,又振翅飞远了。

    高如萱就趴在窗沿上,一身素色的襦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戴,背影单薄又落寞,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方若宁没往前凑,走到屋中圆桌前坐下,自己提起茶壶倒了杯温茶,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起伏:“我来了,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高如萱没回头,反而往前又凑了凑,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池塘里被风吹得层层叠叠漾开的水波上。

    良久,她才轻轻启唇,浓浓地自嘲:“方若宁,你说我是不是很蠢?轻信于人,引狼入室,还搅得你大喜的日子不得安宁,差点害了沈家满门。”

    “所以你现在是在想不开?”方若宁端着茶杯,语气是惯常的淡漠,听不出波澜。

    高如萱的指尖攥紧了窗沿,指甲都抠进了木头纹理里。

    她心里笃定,以方若宁的性子,下一句必定会说:“你若是想死,就死远一点,别死在我家”。

    她如今嫁入沈家,这里就是她的家,就像当初她说“你想死,我不拦着,但是不能死在我百味楼”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