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 第75章 本地黑帮盐枭太硬了!
    用过晚饭,石猛便出了林府。

    当天夜晚。

    扬州城东关街尽头。

    一处茶楼的顶楼雅间里灯火通明。

    这处茶楼是冯尘前几日盘下的产业,三层临河,顶楼的雅间推开窗便能望见运河上来往的船只灯火。

    石猛独自坐在窗边的茶桌旁,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

    窗外的运河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偶有几声乌篷船的桨声橹影从河面上滑过。

    但石猛的目光并不在窗外的夜景上,他只是将茶壶在掌中慢慢转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一长两短。

    “进。”

    小鹰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石猛身侧压低声音道:

    “王爷,已经和金陵罗副将联络上了。”

    “飞鹰传信通道已经建立,罗将军那边回了话,说只要王爷有需要,全江南省范围内,他的兵马随时可以出动,便是最远的地方也能朝发夕至。”

    石猛微微点头:“回信告诉罗傻子,按兵不动,随时待命。”

    小鹰抱拳应了一声便悄然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冯尘。

    这位在北地商圈中叱咤风云的“冯老板”此刻的模样却颇为狼狈。

    一身簇新的绸袍袖子卷到了肘弯,衣襟上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血迹。

    嘴唇干裂起皮,眼角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他进门先扯下粘在嘴唇上的两撇假胡子,往桌上一扔,然后端起石猛面前的茶盏,也不管是谁的,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无奈地说道:

    “老大,给点支援吧,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石猛看着冯尘,发现他颈边有道新鲜的血痕。

    刀口贴着颈动脉侧边划过,再斜半寸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此刻伤口虽已结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肿,显然就是这几天的新伤。

    石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冯尘这小子自年初从军中退出,单独立了出去,大半年来在商界、在黑道上做地下工作,做得风生水起,一路打下来从没跟他张过口要过任何帮助。

    这回一到扬州便三天打了五场械斗,硬生生用刀片子从本地盐枭手中劈开了私盐生意的口子。

    打到现在终于来见他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要支援。

    这说明他遇到的情况确实超出了他自己的掌控范围。

    “缺钱了?”

    石猛也端起一盏茶,语气平静。

    他想要的当然不是在江南做贩私盐这种烂生意,他让冯尘切进去,自然也是为了查大案、钓大鱼。

    毕竟,光在表面上查是查不出什么的。

    林如海干了大半年都没什么实在成绩。

    要斩草除根,就得先摸到根!

    要逮大鱼,就得先把大鱼炸出来!

    “不缺钱啊,老大。”

    冯尘半躺在椅背上,说道:

    “咱们黑道上的生意越做越大,光黑吃黑吞下来的银子就花不完,我怎么可能会缺钱?”

    “但江南本地的盐枭,底子实在是太他妈硬了,背景深不可测!”

    “我怀疑他们背后站着的不止是地方官府、豪绅,还有朝中大佬和……军队。”

    冯尘抬手摸了摸颈边那道血痕,语气里没了平日的沉稳:

    “昨天晚上跟他们干了一架,走的黑道路数,对面来了一百多号人……”

    “老大,咱们的人你是知道的,那一交手就知道对面是什么路子。”

    “昨晚上对面那一百多号人里头,起码得有一半是正经行伍出身,刀法全他妈是军中路数,完全不似寻常绿林手段啊!”

    “要不是我手底下还有十几个咱们老四营的兄弟撑着,恐怕昨天晚上我就折那儿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

    “从本地盐枭手中抢一口肉是真不容易啊!”

    “这他妈才刚上桌,他们今晚又要打回来,一口汤都不允许外人染指啊。”

    “这江南本地盐枭是真他妈狠,走的是黑道路数,用的却是军队里的人,直接就是要把人往死里弄。”

    “今晚对面来的人怕是超过三百……”

    石猛端起茶杯没有立刻说话。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

    江南盐案背后的利益群体,恐怕比他南下之前预想的还要庞大,还要复杂。

    私盐贩子能动百来号军队出身的打手,这不是寻常官商勾结的戏码,这是有人在用军中的刀替私盐开路。

    加上高油千户所养寇自重的行径,加上林如海一家四口被慢性下毒,加上盐政司、乃至整个江南官场全是掣肘……

    这些线索如果拆开来看每一桩都是单独的案子,但如果串起来看,很可能都指向同一张巨网。

    这张网说不准比去年破获的西宁郡王那伙子卖国势力还要庞大,还要错综复杂。

    看来,让冯尘介入本地私盐势力这步棋走对了。

    这就是扔进浑水里的一块石头,水花溅得越大,底下藏着的东西就暴露得越清楚。

    “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冯尘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可今晚这一仗我心里真没底,对面来的人可能超过三百,我这头满打满算才五十来号人,就算把藏在城外的人全拉上来也凑不够八十。”

    冯尘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我冯尘出道这么久,咱们底下弟兄的实力你也知道,刀口舔血的日子那是家常便饭,可这么硬的点子,真他娘的头一回碰见。”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晚这一关要是过不去,我冯尘折了无所谓,可是这几天在扬州攒下的底子就全白费了。”

    石猛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冯尘那张疲惫的脸上,沉默了片刻,烛光在他眼底跳了跳,然后沉声道:“今晚把他们打疼!时间,地点,你说。”

    冯尘怔怔地看了石猛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跟了石猛这么久,最熟悉的就是这个语气。

    不是在商量,不是在盘算,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当初在草原上,八千铁骑面对兀颜恶尔的两万血仇之师,石猛也是这个语气。

    在金沙滩,面对拓跋寒的二十万大军,石猛还是这个语气。

    冯尘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摊在桌上,上面潦草地画着扬河沿岸的地形:

    “约架时间就在今夜酉时四刻。”

    “地点顺着扬河往西走,十五里外有一处乱葬岗。”

    “那地方三面环水一面靠林,前后左右全是野坟包子和残碑,地势坑坑洼洼,当地黑道帮派约架都喜欢在那,死了人好处理。”

    石猛就着烛光扫了一眼那张草图,点了点头。

    “多谢老大!”

    冯尘双手抱拳朝石猛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桌上那两撇假胡子重新粘回唇上,又变回了那个神秘商人。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石猛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又抱了抱拳。

    转身匆匆消失在楼梯口。

    …………

    石猛独自坐在雅间里又喝了一盏茶。

    窗外运河上的桨声橹影已渐渐稀落,钞关街的店铺大多收了市,只有码头上还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晃荡。

    他思索良久,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朝门外唤道:“小虎。”

    小虎推门而入,抱拳听命。

    “去叫巴图蒙克、大虎、大鹰、小鹰,客栈集合。”

    “另外,去弄五件夜行衣。”

    小虎抱拳道:“喏。”

    …………

    半个时辰后。

    扬河畔,乱葬岗。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河面上飘着薄薄的夜雾。

    那些高低起伏的野坟包和歪斜的残碑被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幽暗之中。

    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从林中传来,随即被风卷散。

    石猛等五人身着夜行衣,黑布覆面,准时出现在乱葬岗西侧的一片枯树林中。

    冯尘已先一步到了,带了五十多个弟兄,同样一色黑衣蒙面。

    这群汉子蹲在坟包后头不声不响地检查兵器,有人擦着刀刃,有人把匕首的皮鞘重新绑紧,偶尔几声铁器碰撞也被压到最低。

    冯尘一见石猛,眼神直接亮了起来!

    他快步迎上前去朝石猛抱拳行礼,压低嗓子惊喜道:

    “老大,你亲自来了?”

    “这下太好了!”

    “别说对面三百多号硬点子!”

    “就是再来三百,今天夜里也是稳了!”

    “干废他们!”

    “…………”

    “少废话了。”石猛下巴朝乱葬岗另一头微微一扬,“对面的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