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92章 齐妃92
    听到弘昐话里真切的担忧,弘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想去书房了。”

    察觉到自己哭出来了,弘晖连忙拿袖子去擦,越擦越多,袖子湿了一片,脸上还是淌得到处都是。

    “我不喜欢描红。描不好。”

    弘晖把手伸出来给弘昐看,手不抖,稳稳的。

    可他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三个时辰,坐不住。先生不高兴,额娘也不高兴。”

    弘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叠得方方正正的,递过去。

    弘晖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擦,眼泪掉得更凶了。

    “从前描得好。先生夸,额娘也夸。现在描不好了。描不好了!”

    他忽然大声喊出来,声音在回廊里撞来撞去,把廊下蹲着的一只雀儿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喊完了,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弘昐站在他旁边,站了片刻。

    然后蹲下来。

    他伸出手,学着自家额娘的样子,把弘晖拢进怀里。

    动作有些生,手臂张开的幅度大了些,收拢的时候又轻了些,像是怕碰坏什么东西。

    “不哭不哭。”他拍了拍弘晖的背,笨拙的,一下轻一下重。“一会儿我陪哥哥多玩一会儿,好不好?”

    弘晖被他抱住了,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他把脸埋在弘昐肩上,手指攥着弘昐后背的衣裳,攥得紧紧的。

    弘昐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把弘晖抱得更紧了些,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慢慢的,匀了。

    哭完了,弘晖从他肩上抬起头来。

    眼睛是红的,却毫不客气地拿帕子擦了擦脸,然后把帕子塞回自己的袖子里。

    “弟弟,我饿了。”

    弘昐便带他去前院看狗。

    弘晖蹲在廊下,一边啃厨房新做的枣泥糕,一边看狗晒太阳。

    啃了两块,手指上沾着碎屑,他低头看了看,就往膝盖上蹭了蹭。

    看着看着,又笑了。

    当天晚上,胤禛去了福晋屋里。

    两个人关着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第二天,弘晖的功课改了,描红减到半个时辰,听讲减到半个时辰。

    福晋不再逼他了。

    弘晖可以下学之后去花园里走走,可以追着猫跑,可以蹲在树底下看蚂蚁搬家,可以在石榴树底下等果子落下来。

    从那以后,弘昐每日下学,弘晖多半已经在书房外头了。

    两个人并肩走,有时候去花园,有时候去前院看狗。

    弘晖蹲在廊下看狗晒太阳,弘昐便靠在柱子上看书。

    弘晖看一会儿狗,回过头来看一眼弘昐,叫一声“弟弟”。弘昐应一声。

    他便又转过头去看狗。

    福晋没有拦过。

    从一开始就没有。

    有一回李卿月去正院送账册,福晋留她喝茶。

    两个人坐在廊下,茶是福晋亲手沏的。

    福晋问了几句弘昐的功课,又问了弘盼开蒙的事,她一一答了。

    “弘昐每日下学,都去陪弘晖坐一会儿。”福晋忽然说了一句。

    李卿月放下茶盏,看着福晋。

    “弘晖说的。他说弟弟教他认字,一个字教好几遍,他记不住,弟弟也不急。”福晋说完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再看她。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都没说话。

    过了好久,久到仿佛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弘晖从前,不是这样的。”福晋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从前背书,先生只教一遍。描红一个时辰,从来不喊累。”

    李卿月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茶壶,给福晋添了茶,然后把自己的茶盏也斟满了。

    “福晋,”她放下茶壶,声音也放得轻,“弘晖如今身体很好,跑得很快,看狗都能看小半个时辰,前几日还背了《鹿鸣》的前四句。他是没之前那么聪慧了,高兴的事不一样了,可他的高兴是真的。”

    福晋看着她。

    “弘昐说,大哥跑去看狗的时候,跑得和从前描红描得好跑去告诉福晋的时候一样快。他的高兴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从前让他高兴的东西和如今不一样了。

    可福晋让他每日衣裳穿得齐齐整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要有规矩,得好好学,这些他都没有忘。他学得很慢,可学会了便不再忘。因为这是福晋教他的。”

    福晋没有说话。

    廊外的风翻动树叶,沙沙地响了一阵,又静下来。

    福晋端起李卿月给她添的那盏茶,喝了一口。

    喝完了,把茶盏搁下,抬起头来。

    “弘晖前几日背了《鹿鸣》?”她问。

    “背了前四句。”李卿月说,“弘昐替他起了个头,后面的他自己想起来的。”

    福晋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可也没有再往下问。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茶凉了,李卿月便起身告辞。

    走到廊下,福晋忽然叫住她。

    “李妹妹。”

    李卿月回过头。

    福晋站在门边,逆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

    “当时弘晖出事时,我只祈祷着他能活下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来换。

    可当弘晖真的活下来后,我开始贪心了,希望他和从前一样,我是不是错了?”

    李卿月没有回答,反而说道,“福晋,昨日弘晖在自己主动写了一个‘晖’字,写了两遍,第二遍便直了。”

    福晋站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去了。

    晚上胤禛回来的时候,李卿月正懒洋洋歪在榻上翻看话本,整个人懒懒散散的,看着格外软和。

    胤禛放轻脚步走过来,俯身撑在榻边,低头扫了眼李卿月手里的书,不出意外的又是情情爱爱之类的。

    直接抬手就抽走,随手搁在旁边的桌上。

    李卿月立刻抬眼看着胤禛,直接控诉道,“爷,我还没看完呢!”

    胤禛低头,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唇,浅浅一个吻。

    李卿月顿时也不恼了,顺势抬手勾住胤禛的脖子,轻轻往下带,黏乎乎的模样格外惹人疼。

    胤禛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伸手一捞,稳稳把她抱进怀里。

    李卿月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胤禛手掌轻轻覆在李卿月背上,隔着薄薄的衣衫,一下下慢悠悠顺着,温柔又放松。

    安静的氛围里,李卿月轻声细语,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和福晋说的那些话,如实的讲给胤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