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52章 齐妃52
    李卿月发动的时候,福晋正在用早膳。

    翡翠进来传话,她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吩咐:“备轿,去李格格院里。”

    又让孙嬷嬷去通知宋氏和张氏,该守的规矩不能少。

    福晋到的时候,产房的门已经关上了。

    春莺端着热水盆进进出出,脚步又急又碎。

    福晋在正厅坐下,让孙嬷嬷去问里头的情况,自己端着茶盏,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宋氏和张氏也到了,两人在门口被拦了下来,苏培盛新收的小徒弟站在那儿,躬着身,客客气气地说:

    “爷吩咐了,产房重地,人多了反倒添乱。请两位格格在回自己的院子里。”

    张氏脸色变了一瞬,到底没说什么,和宋氏一起走了。

    胤禛来得很快。

    福晋听见外头的脚步声,抬头看时,胤禛已经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衣袍带风,脸上是她很少见到的神色。

    不是急,是那种绷着的、压着的、怕什么的样子。

    福晋站起来,迎了一步。

    胤禛只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产房门口,停了一瞬。

    里头传来李卿月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只见,胤禛的手握紧了。

    福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看起来,确实紧张极了。

    福晋走过去,站在胤禛身侧,声音平稳:

    “爷放心,李妹妹会没事的。她身子底子好,府医也说了胎位正,不会有问题的。”

    胤禛点了点头,可那目光还是钉在门上,没有移开半分。

    福晋知道他没听进去。

    她说那话的时候,自己也知道他不会听进去。

    可她是正妻,这种话必须由她来说。

    她就那么站在他旁边,陪着他等。

    冬日异常冰冷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她披风上的系带轻轻晃着,吹得她心也冰凉无比。

    福晋没动,也没再说话。

    里头又传出一声喊叫,比方才大了些,听得出是疼极了。

    胤禛的拳头又攥了些,指节泛白。

    福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拧着。

    她想起自己生弘晖的时候,他也在外头等。

    可那时候他没有站在产房门口,他坐在正院的外间,隔着两道门,一道帘子。

    福晋只好告诉自己,那不一样。

    那时候是半夜,他刚从前朝回来,累了一天,自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站着等。

    可她知道,那不是理由。

    理由只有一个,他在乎李氏,比在乎她多得多。

    福晋垂下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再抬起来时,脸上还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神色。

    她是福晋,是正妻,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不能让人看出她心里头的波澜。

    胤禛始终没有坐下。

    福晋就那么站着,陪着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

    她心里头百感交集,可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胤禛等着。

    产房里的疼,一阵一阵的,李卿月心里却清醒得很。

    功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灵气把大部分痛感都化掉了。

    真正算起来,这点疼还不如她上辈子练舞拉伤韧带那次。

    可她知道,这场戏必须唱足。

    女人生孩子,那是鬼门关前头走一遭,她要是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别说胤禛,就连接生嬷嬷都要起疑。

    她在胤禛面前的人设,从来就不是什么坚强隐忍的性子。

    她得疼,得叫,得让他心疼。

    又是一阵宫缩涌上来,李卿月深吸一口气,然后放开了嗓子喊了出来。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呼,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她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分,这一声,够不够惨?

    不够就再来一声。

    “格格,再使把劲,已经开了两指了!”接生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她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趁着换气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爷……爷在……外头吗?”

    声音又哑又碎,听着就让人揪心。

    碧桃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着说“在呢,爷一直在外头站着。”

    李卿月听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知道,这场戏奏效了。

    他站在外头,听她喊了两三个时辰,心里头那点怜惜,怕是已经攒得满满当当了。

    又折腾了不知多久,外头的天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李卿月她已经喊不出声了,嗓子全哑了,只能发出气音。

    接生嬷嬷让她攒着力气,她就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往下使那股劲儿。

    终于,在某一瞬间,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滑了出去。

    然后她听见了哭声,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猫叫,是响亮的、中气十足的、嚎啕大哭。

    一声接一声,整个产房都被这哭声填满了。

    “恭喜格格,是个小阿哥!壮实着呢!”接生嬷嬷的声音里带着笑。

    李卿月躺在那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的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红通通的、皱巴巴的小东西,不出意外的是男孩。

    古代重男轻女,生了儿子,她在府里的地位又稳了一层。

    攻略进度,肯定又往前推了一截。

    “抱出去给爷看看。”李卿月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欢喜,像是急着要让孩子的父亲瞧见。

    碧桃应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去,裹好襁褓,抱了出去。

    李卿月靠在枕上,闭上眼。

    外头有脚步声,有说话声,隔着门模模糊糊的。

    她听见碧桃说“恭喜爷,是个小阿哥”,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就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可她听得出,那两个字里头,是有东西的。

    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那种压着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嘴角翘起来,心里头满意极了。

    这一局,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