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更懵了:“啥?拍啥电视剧?讽刺你?”
刘海中一跺脚:“就最新的那个《官迷老柳》!讲个车间小组长,不就是我吗?”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哭笑不得:“二大爷,您胡说什么呢?我女儿就是个演员,她也不管剧本的事儿啊。”
刘海中一眼瞅见人群里的阎埠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阎!你说!上面那个《抠门老颜》,不就是你吗?现在轮到说我了,你怎么不吭声?”
阎埠贵却往后缩了缩,干咳两声:“二大爷,您胡说什么呢?那个抠门老颜怎么就是我了?我可不是啊。您自己觉得老柳是您,那是您的事儿,别诬陷我。”
“对对对,二大爷,您这是自己对号入座呢!”
“就是,人编剧写个小组长,满大街小组长多了去了,您非得往上凑?”
众人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打趣。
刘海中站在当院,脸一阵红一阵白,活像个被人扒光了的小丑。
他环顾四周,发现没一个人站他这边,连阎埠贵都叛变了。
得,合着就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刘海中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身后还传来邻居们的笑声,跟刀子似的往他背上扎。
让刘海中更生气的事情还在后头。
这天,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带着对象上门了。
二大妈一早就忙活着,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就等着招待未来儿媳妇。
刘海中也难得换了件干净衣裳,坐在主位上,端着架子,等着听两句恭维话。
谁知菜刚上齐,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兄弟俩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刘光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爸妈,我们准备结婚了。以后啊,我们就住到岳父家里去。”
刘海中愣了一下:“住到你岳父家去?啥意思?”
刘光福:“就是……入赘去。”
“啪!”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碟震得跳了起来,“入赘?你们两个都入赘去?!”
兄弟俩齐齐点头,谁也不敢抬眼看他。
刘海中气得脸都紫了,指着两个儿子直哆嗦:“我不同意!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入赘去?我刘海中的儿子,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刘光天的对象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刘光福的对象更干脆,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刘光天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爸,不入赘,我们住哪儿?房子呢?钱呢?您给吗?”
刘光福也跟着附和:“就是,您有钱给咱们娶媳妇、盖房子吗?”
兄弟俩铁了心要入赘,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起身就要抽他们。这是他小时候惯用的法子。
可惜他忘了,自己如今六十多了,两个儿子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刘光天一抬手,轻轻松松就把他胳膊架住了;刘光福从后面一拦,刘海中连动弹都费劲。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反了!反了!“,"你们敢打老子?!”
二大妈一看老伴吃亏,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帮忙。
谁知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对象眼疾手快,一个拽住二大妈的胳膊,一个挡在她面前。
二大妈挣了两下没挣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作孽啊!这还没过门的媳妇,就敢打老婆婆了!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赶来看热闹。
众人围在刘家门口,指指点点,看笑话似的。
屋里更是一片狼藉。
刘海中被两个儿子按在椅子上,气得直喘粗气;刘光天和刘光福梗着脖子,死不松口。
二大妈坐在地上撒泼;两个未来儿媳妇一个拽一个拦;
一桌子好酒好菜,“哗啦”一声全被打翻了。
刘海中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管气呼呼的父母,对视一眼,各自拉着自己的对象,抬脚就要走。
刘海中嘶吼道:“你们敢走!走了就别回来!”
刘光天脚步顿了顿,回头撂下一句狠话:“爸,您不同意,我们也要入赘去。这日子,我们是过够了。”
说完,兄弟俩带着各自的对象,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二大妈看着两个儿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扶着门框,转头跟刘海中说:“老伴,怎么办?儿子们都走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依旧嘴硬,气呼呼地一挥手:“走!走!老子不稀罕!”
话是这么说,可他转身回屋的时候,却看着后背都佝偻了。
老大刘光齐忙着工作,常年不回来;老二老三又要去当上门女婿。
他这辈子最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有三个儿子。
刘海中坐在屋里,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易中海不也就一个闺女?闺女迟早要嫁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还能比儿子强?
可老天爷偏偏跟他作对。
之前几个月都不见影儿的易宝儿,最近居然一到周末就蹬着自行车回来,跟易中海两口子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看得刘海中就牙酸。
刘海中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总觉得易中海家就是克自己的,易中海克着他,连易宝儿也克着他。
之前那丫头片子不回来,自己还没觉得什么;如今自己儿子全跑了,她倒殷勤地往回跑了,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脸吗?
“显摆什么?一个闺女,再孝顺也是别人家的!”
可话虽如此,他心里那股酸劲儿却压不下去。
人家易中海闺女回来了,自己两个儿子却跑了,这对比太扎心。
易宝儿可不知道自己回来会让刘海中想这么多。
她最近电影厂排戏不紧,周末空出了时间,又想起前阵子爸妈大老远跑去找她,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她琢磨着,可能是老人寂寞了吧,这才一到周末就蹬着自行车往回赶。
她哪知道,自己这点孝心,落在刘海中眼里,竟成了扎心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