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林家的大儿媳妇,她自然认识莫知画,也见过几次陆知知。
“对,就是陆家莫知画的女儿。”
“沈家的两个孩子你也听说过吧?一一以前不爱搭理人,二二一激动就控制不住,如今也能和别的孩子坐在一起玩。还有苏副司令家的孙子,前阵子被人拐走喂了药,吓得谁都碰不得,后来也是江念同志帮着安抚,才一点点缓过来。”
林砚洲一脸震惊:“苏长山家的孙子?那可是军区副司令!妈,你没听错吧?”
叶清禾马上道:“我能拿这种事乱说吗?晚晚亲口跟咱们说的,江念同志救了那孩子,还得了公安和军区的表彰,这件事我也问清楚了,顾家为什么把她看得重?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砚洲,刚才妈一直想跟你说清楚,好几次都被你打断,你这孩子真是……”
“我以为你说的苏首长是哪个军区小领导,哪里想到会是苏长山……”
林砚洲咂了咂舌。
普通的军区领导,跟苏长山,那是完全没法比的。
苏长山可是京都军区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连自己见到苏长山,都得毕恭毕敬的。
商界跟军界不同,虽然赚的钱不一样,但在那种人眼里,林砚州只是普通的小卡拉米,还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想到这林砚洲看向林晚,眼里的不服少了些,却还有顾虑。
“可那是受惊后的安抚,知衡这边牵扯家里教养习惯,她一个外人插手,万一闹得家里上下不安宁呢?”
林晚坐直身子,声音沉了下来。
“哥,家里上下安宁,能比知衡安宁更重要吗?”
“你刚才说知衡还小,长大就懂事了。可孩子害怕的时候,大人一句长大就好,他就真的不怕了吗?”
“所谓的长大,到底还要多久?一年,两年,三年……他现在才一岁多,真正长大,懂事,起码也要到十八岁成年!你难道要等那么长的时间吗?!”
林砚洲被问得没接上。
林晚继续说:“知衡怕黑,你们给他关灯。知衡哭,保姆吓他说不要他。你们夫妻争执,他可能就在旁边听着。大人觉得只是几句话,孩子却会当真。”
“哥,我知道你疼知衡,也知道你不是看不起孩子。可你现在看不起江念,就等于把一个可能帮到知衡的人挡在门外。”
“你这样,可能反而会害了知衡,你的亲生儿子!”
林砚洲脸色紧了紧。
“晚晚,你为了她跟我说这么重的话?”
“我是在为知衡说话。”
林晚站起身,走到林砚洲面前,一字一顿。
“时安是我亲儿子,我欠他太多,所以我比谁都怕有人伤害他。可我敢把时安交给江念,敢听她安排时安见我,见外婆送来的东西,就说明我信她。”
“知衡也是我亲侄子,我不会拿他试什么新鲜法子。江念让你们记录睡眠,饮食,害怕什么,谁靠近会哭,这些不伤孩子。她让你们停掉睡前甜水,不再吓唬孩子,不在孩子面前吵架,这些更不会害孩子。”
面对林晚的咄咄逼人,在各种事实依据之下,林砚洲显然没了刚才对江念的怀疑,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我不喜欢把家里私事摊到外人面前。”
林晚看着他,忽然问:“哥,你当年也不喜欢我嫁进顾家吧?”
林砚洲听到这话愣住了。
林承远脸色也变了。
叶清禾低声道:“晚晚,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个……”
林晚没有看母亲,自顾自地开口。
“我知道我作为林家千金不能任性,享受了林家带来的光环那么多年,顾林两家联姻对两边生意都有好处,我也知道哥疼我,可你最后还是默许了。”
林砚洲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温书宁抬头看着小姑子,眼里带着担心:“晚晚,你……”
面对众人的眼神,林晚淡淡开口:“放心,我不是翻旧账。人站在家族里,有时候会做自己不喜欢的选择。哥,你当年为了林家吞下去的那口气,我懂。”
“可知衡不该再为大人的面子吃苦。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一次。”
林砚洲的脸绷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晚晚,当年那事,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作为哥哥,他理应保护好妹妹。
当年林晚对于画画的热情跟天赋林砚州看在眼里,若是没有结婚这桩事情,持之以恒下去,林晚在画画的领域内一定能够在华夏乃至于世界都有一席之地。
只是……
面对林承远的安排,林砚州完全没有抗拒的余地。
只能选择接受。
最后却害得林晚离了婚,出了国,感情以失败告终。
林晚眼眶发红,却摇头。
“离婚是我的原因,寒霆对我很好,顾老太太也对我很好,不然我不可能生下时安。”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补偿我。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要时安好,也想让知衡好。”
林承远深吸一口气儿,眼底已经压不住愧意。
“砚洲,先照晚晚说的做。”
叶清禾也开口:“你爸都松口了,你还犟什么?知衡夜里哭成那样,你听了不疼?”
温书宁也轻声说:“砚洲,我想试试。”
林砚洲惊讶的看向妻子。
温书宁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发抖,却没有躲。
“如果最后证明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我认。我改。只要知衡能好,我不怕丢脸。”
林晚立刻握住她的手。
“嫂子,不会让你一个人认。真有问题,也是全家一起改。”
“知衡是我们林家的孩子,我们比谁都爱他,也更希望他好!”
这句话让温书宁一直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晚。
林砚洲看着妻子,又看着妹妹,脸上那点强撑的抵触终于退了。
“行。”
“先按她说的记录。保姆那边也查,但不要弄得鸡飞狗跳。知衡的睡前甜水停了,晚上留灯。以后我和书宁有事去书房说,不当着孩子的面争。”
温书宁用力点头。
林晚补了一句:“还有,不许再说江念只是个看护。”
“她有名字,有本事,也有顾家,沈家,陆家和苏家的信任。哥,你可以没见过她,不该先轻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