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婴语满级,全豪门求我带娃 > 第108章 烈士的两个崽崽
    身后的老婶子凑过来,眯着眼往下看了看。

    “真的假的?那孩子不是说被吓得不轻,连他爷爷都不让碰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军嫂拍了拍窗框。

    “苏老太太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的。那孩子自己伸的手。”

    老婶子啧了一声:“苏老夫人是不是请了什么厉害的大夫?军区医院那边不是说这种心理上的毛病不好治吗?”

    军嫂摇头:“我听我家老赵说,不是医生。好像是个年轻姑娘,在顾家做看护的。”

    “看护?”

    老婶子一脸不信。

    “一个看护能有这本事?”

    “人家苏老夫人信。你没看这几天苏家的变化?车换了颜色,灯加了好几盏,连警卫员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规定。听说全是那姑娘一条一条列出来的。”

    老婶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要真有这本事……”

    她没说完,目光往楼道口瞟了一眼。

    楼道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

    膝盖抵着胸口,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

    帽檐上的红五星掉了漆,只剩一圈深色的印痕。

    老嫂子叹了口气儿。

    “那是许卫国家的丫头。”

    军嫂看着那丫头,神色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忍心。

    许卫国。

    这个名字在军属大院里,没人不知道。

    三年前的边境巡逻任务,许卫国所在的小队遭遇了山体滑坡。他用身体护住了身后两个新兵,自己被碎石掩埋。

    等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他的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被救的两个新兵为了将他挖出来指甲都挖断了,哭的晕厥,却也无济于事。

    许卫国死后被追授了一等功。

    可一等功换不回一个活人。

    留下的,是两个孩子。

    大的叫许小棠,女孩儿,今年两岁多。

    小的叫许小柏,男孩儿,刚满一岁半。

    他们的母亲在许卫国牺牲后不到半年,精神出了问题,被送去了疗养院。

    组织上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大院里的老邻居周婶帮忙照看,每个月拨一笔抚恤金。

    军嫂叹了口气:“小棠那孩子,以前多机灵。大家都说她以后肯定能读好书,有出息。”

    “现在呢?”

    “白天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就抱着她爸那顶帽子,哪儿也不去。”

    老婶子的目光落回楼道口。

    许小棠的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儿,衣服洗得干净,但袖口短了一截,遮不住手腕上一道道红印子。

    那是自己掐的。

    周婶说过,这孩子一到晚上就哭,不是一般的哭,是那种把嗓子哭哑了还在无声张嘴的哭。

    哭的时候攥着军帽不放,两只手掐得指甲嵌进肉里。

    白天却跟变了个人。

    眼睛睁着,嘴闭着,谁叫都不应,谁抱都不要。

    只抱帽子。

    许小柏趴在姐姐的后背上,两只手揪着姐姐衣服的后摆。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头。

    不哭。

    不闹。

    不出声。

    就那么挂在姐姐背上。

    “小柏其实记事儿少,他那时候才几个月大。”

    “可他跟着姐姐待久了,学了姐姐的样子,也开始不说话了。”

    “周婶说了,弟弟本来是会咿咿呀呀叫的,后来姐姐不出声了,他也跟着安静下来。”

    “白天也不动弹,就跟在姐姐后面。姐姐蹲着他就趴着,姐姐走他就爬。”

    老婶子抿着嘴,眼眶发红。

    “老天爷,这两个崽崽才多大。”

    “为什么这样的厄运要降临到他们头上?要怎么做才能够帮这些可怜的崽崽们?”

    许小棠抱着军帽,脑袋低低的。

    忽然,院子里传来苏老太太的声音。

    “……江念同志……懂孩子……”

    许小棠的身体动了一下。

    她的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一点点,歪着,耳朵朝向楼下窗户的方向。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极轻微地颤了颤。

    军嫂看见了,心头一紧。

    “你说……”

    她犹豫了很久:“苏老太太请的那个姑娘,能不能也看看这俩孩子?”

    老婶子没有接话。

    许小棠背后,许小柏的手指从嘴里拔出来,湿漉漉的小手搭在姐姐的肩膀上。

    他也在看楼下。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周婶端着两碗小米粥,拐过弯。

    看见两个孩子还蹲在楼道口,叹了口气。

    “小棠,吃饭了。”

    许小棠没动。

    周婶走过去,蹲下来。

    把粥碗搁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今年五十三了。自己的儿子也在部队,常年不着家。她本想着搭把手帮忙带几个月,没承想这一带就是一年多。

    不是嫌累。

    是心疼。

    “小棠,先吃饭,吃了饭带弟弟回屋,啊?”

    许小棠低着头,抱着帽子,一声不吭。

    许小柏从姐姐背后探出半张脸,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把脸缩回去。

    周婶鼻子发酸。

    “我听说,苏家那个鲤儿,刚出事的时候连人都不让碰,觉都睡不着,现在精神状态都好很多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两个孩子听。

    “说是有个懂孩子的同志,给出了主意。一条一条的,苏老太太照着做,孩子真就好转了。”

    许小棠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帽檐被捏出一道新的褶皱。

    周婶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听不懂话。

    她也知道,有些伤,不是粥和棉被能捂热的。

    只是那个同志……

    能够信任吗?

    真的能够解救这两个崽崽的心结吗?

    就连军区那些特地派来的心理医生都做不到……

    院子外面,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婶看着许小棠跟许小柏这两个可怜兮兮的小崽崽,咬紧嘴唇,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那一边。

    警卫员拿着江念寄过来的信件走进来,看到苏老太太正在哄着苏锦鲤入睡,他轻手轻脚放到桌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等苏老太太把苏锦鲤哄睡之后,才拆开了桌上那封顾家来信。

    信的内容不长,说明了几件事。

    第一,顾家东侧的专用房间正在布置,预计三到五天后可以投入使用。

    第二,考虑到军属大院孩子的情况各有不同,请苏老太太先行整理资料,写明每个孩子的年龄,症状,以及已知的触发原因。

    第三,一切按预约制,排队进行,不接受临时加塞。

    第四,每次最多接待两个孩子,陪同人员不超过两名。

    苏老太太把信看了两遍。

    放下信纸的时候,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

    这个姑娘,做事有章法。

    苏老太太站起来,走到门口。

    叫住正在走廊里站岗的警卫员小赵。

    “你去把院里的老周婶还有赵嫂一块叫来。”

    “是。”

    “等等。”

    苏老太太补了一句:“来之前让她们先想一想,院子里哪些孩子的情况比较重。带上名单。”

    小赵立正敬礼,转身去了。

    二十分钟后,周婶和赵嫂先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