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婴语满级,全豪门求我带娃 > 第23章 脸臭爹少说废话
    江念走过去,先看顾时安的小脸。

    “尿布换了吗?”

    赵小兰忙说:“换了。”

    “水也喂了一点。”

    “屋里刚通过风,帘子挡着,没让风吹着。”

    江念点点头。

    “做得不错。”

    顾时安一看见江念,小嘴又动了动。

    【穷女人才来,刚才那个抱法还行,但不够稳。】

    江念把他接过来,熟练地托着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小少爷,家里来客人了,给点面子。”

    顾时安睁着黑亮的眼睛,顺着声音看向门口。

    张秀芬站在门边,手紧紧抠着门框,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河站在她身后。他肩膀宽,个头高,整个人把门口的光挡了大半。

    顾时安的小嘴轻轻一抿。

    【黑大个果然大。】

    江念忍得辛苦,只能低头去整理他身上的小毯子。

    江河在看见顾时安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团后,不自觉地眼神柔和。

    他压着嗓子。

    “这就是小少爷?”

    江念应声:“嗯,他叫顾时安。”

    江河声音放得更轻。

    “他也太小了。”

    顾时安盯着他看了几秒。

    【黑大个还算识相,知道小声。】

    江念低头看他:“小少爷,我哥没有吵到你吧?”

    顾时安吐了个泡泡。

    【勉强可以。】

    顾老太太见顾时安在江念怀里安安分分,不哭不闹,腰杆立刻挺直了几分。

    “你们看,时安现在可乖了。”

    “以前谁抱都哭,自从念念来了以后,一天比一天好。”

    张秀芬连声说:“那是小少爷有福气。”

    顾老太太摆摆手。

    “也是念念有本事。”

    张秀芬低下头,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她小时候在村里也帮我带过孩子。”

    “不过那会儿她自己也就是个半大丫头,哪里懂什么精细活。”

    苏秀秀站在旁边,看着顾时安,眼神都放软了。

    “这孩子长得真好,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顾时安听见夸奖,眼皮抬了抬。

    【这个女人会说话。】

    赵小兰端来一盆温水。

    “不好意思,婴儿房规矩严,进来都要洗手。”

    江家人忙说:“我们洗,马上洗。”

    江念看向张秀芬。

    “娘,你要不要看看他?”

    张秀芬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手粗。”

    “别把小少爷碰坏了。”

    顾老太太笑出了声。

    “你想看就看。念念娘,你不用怕,我孙子又不是泥捏的,没那么金贵。”

    张秀芬还是摇头。

    “我站着看看就好。”

    江念知道她的顾虑,便抱着顾时安往前走了半步。

    “娘,你摸摸他的小脚。”

    “隔着小毯子,不会碰着脸的。”

    张秀芬犹豫着看向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笑着点头应允。

    张秀芬这才伸出手。她下意识在自己衣角上使劲擦了擦,又觉得不妥,赶紧转过身,把手放进水盆里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赵小兰递上干净的帕子。

    张秀芬道了谢,擦干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托了托顾时安的小脚。

    “哎哟,这小脚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顾时安眉头微动,刚想嫌弃,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皂角味。

    【土路味,皂角味,不刺鼻。】

    【手也稳,比那些身上洒满香粉的大人强。】

    江念弯起眼睛。

    “小少爷没哭呢。”

    顾老太太在一旁看得直乐。

    “真没哭。”

    “念念娘,时安平时可认生了,这是喜欢你呢。”

    张秀芬连连摆手,语气里却带着欢喜。

    “这可不敢当。”

    顾时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个娘还行。】

    张秀芬一见他打哈欠,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他是不是困了?”

    江念顺着后背安抚他:“刚醒,还不困。”

    顾时安有些不满地动了动手脚。

    【谁困了,本少爷只是给你们点面子。】

    江念轻轻拍着他:“小少爷今天真给面子,谢谢啦。”

    顾寒霆一直站在门外。

    他看着张秀芬碰了顾时安,那向来挑剔的儿子竟然一声没吭,眼里划过一抹意外。

    以前就连自己这个亲爹伸手去抱,顾时安都要哭嚎半天。

    这江念到底有什么魔力?

    顾老太太则是越看江家人越顺眼。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眼神毒得很。

    这一家子不光是团结,而且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本分。

    顾老太太转头对管家吩咐:“老吴,中午让厨房做些家常菜。”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念念家里人远道而来,吃得舒坦、吃得饱最重要。”

    管家低头应声。

    “老太太放心,这就去安排。”

    张秀芬一听,赶紧推脱。

    “老太太,真不用麻烦了。”

    “我们看一眼,坐坐就走。”

    顾老太太哪肯放人。

    “都快到饭点了,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出门的道理?”

    江河也跟着推辞。

    “老太太,家里地里的活儿还等着,我们实在不能耽误太久。”

    顾老太太态度坚决。

    “吃顿便饭能耽误多久功夫?”

    “你们要是饿着肚子回去,念念还不得心疼。”

    江念适时开口:“哥,娘,嫂子,你们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我也想跟你们多说几句话。”

    张秀芬听见女儿这么说,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那……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打扰一顿。”

    顾老太太满意了。

    “这就对了,就当是在自个儿家,千万别客气!”

    顾时安被江念稳稳抱着,小手抓紧了她的衣襟。

    【穷女人的亲戚还行,身上不臭,说话也不吵。】

    江念悄悄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少爷今天表现好,给你记一功。”

    顾寒霆扫了她一眼。

    “你又在跟他说什么?”

    江念坦然回视:“夸他乖啊。”

    顾寒霆低头审视着自家的胖儿子。

    “他今天确实过分乖了。”

    顾时安直愣愣地看着亲爹,小嘴一噘,吐了个泡泡。

    【脸臭爹少说废话。】

    江念立刻把脸转向窗边,死死咬住嘴唇。

    顾寒霆眉心微跳,目光在儿子脸上顿了两秒。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刚才在骂我?”

    江念迅速转回头,面不改色。

    “绝对是错觉。”

    在婴儿房待了一会儿,江念把顾时安哄得昏昏欲睡,便放进小床里交给了赵小兰。

    “小兰,半个小时后查一下尿布。”

    “如果他中途哼哼,先别急着抱,检查是不是小毯子压住了手脚。”

    赵小兰认真记下。

    “好,我记住了。”

    张秀芬在旁边看着女儿指挥若定的样子,眼底全是心疼,却又掩不住骄傲。

    等众人下了楼,江河趁顾老太太跟管家他们去安排的间隙,把江念拉到偏厅边上。

    “念念,你跟哥交个底。”

    江念看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没忍住笑了。

    “哥,你这跟审犯人似的干嘛?”

    江河神色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别打岔。”

    “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念顿了一下:“刚来时有不长眼的,但现在没人敢了。”

    江河脸色顿时一紧,下颚崩得死紧。

    “谁欺负你?”

    江念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

    “早就处理好了。”

    “顾老太太和顾先生查明了真相,都站我这边,把坏人赶走了。”

    江河攥着拳头,憋了半天,还是把最担心的事问了出来。

    “那……有没有男人对你不规矩?”

    江念被这句话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哥你想什么呢!”

    江河沉下脸。

    “你别嫌哥说话难听。”

    “你一个年轻姑娘在有钱人家做事,哥就怕你吃闷亏。”

    “你长得水灵,城里有些有钱人专门欺负乡下姑娘。”

    江念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看向他。

    “哥,我真没事。”

    “顾家规矩极严,去婴儿房都得专人登记。”

    “而且顾先生虽然平时总是冷着脸,但骨子里是个正派人。我跟他就是清清白白的老板和员工。”

    “更别提顾老太太护犊子似的护着我,谁敢对我乱来?”

    江河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

    “那个顾先生看着确实像个活阎王,不好惹。”

    “不过老太太倒是个慈祥厚道的人。”

    江念深以为然。

    “顾先生确实不好惹,手段也雷厉风行。”

    “正因为这样,他家底下的佣人更不敢随便欺负我。”

    江河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逻辑说得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信里原本说好的月薪五百,后来怎么一下子寄回来一千?”

    江念解释:“因为我涨工资了啊。”

    江河愣住了,眼神都有些发直:“涨……涨到多少?”

    江念平静地说:“现在一个月底薪一千五百,还有额外的奖金和四季衣物补贴。”

    江河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秀秀刚好走过来,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惊得眼睛瞪溜圆。

    “念念,你没拿话哄嫂子吧?”

    江念摇头:“真没有。”

    江河刚刚落下去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念念,这钱给得太多,哥心里真不踏实。”

    “咱们就是老老实实种地的,不惹事,也不敢贪心。”

    “可一个月一千五,这在城里也是一笔巨款了。”

    “你得给哥交句实底,他们凭什么给你发这么多钱?”

    江念彻底敛起笑容,脊背挺直。

    “哥,这每一分钱,都是我靠真本事赚来的。”

    “我能把小少爷哄睡着,能一眼看出他哪里不舒服,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

    “顾家之前找了无数个高薪保姆,全都没辙。”

    “现在我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愿意开出这种天价。因为顾家根本不差钱,他们缺的,是能全心全意保住他们命根子的人。”

    “我不偷不抢,不攀附权贵。顾家不是在做慈善,我是拿手艺换饭吃。”

    苏秀秀在一旁连连点头。

    “江河,我看念念刚才那抱孩子、查尿布的架势,确实挑不出毛病。”

    “她说的那些规矩,咱们乡下老人带孩子也讲究,只是没她懂得多,也没她这么精细。”

    江河眉头还是没有完全舒展。

    “话是这么说,可这钱拿得太高,村里人要是知道了,难免碎嘴说闲话。”

    江念语气坦荡。

    “别人爱说什么由他们说去。”

    “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把账算得清清楚楚,把活干得干干净净,就不怕鬼敲门。”

    “哥,你这次来城里,亲眼看见我在这儿怎么做事了,该彻底放心了吧?”

    江河看着眼前字字铿锵的妹妹,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长长叹了口气。

    “你以前在家里,可说不出这么一套一套的话来。”

    江念心口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涩。

    “人总是要长大的。”

    苏秀秀上前两步,紧紧握住她温热的手。

    “念念,你一个人在外面,是真的长大了。”

    江河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粗糙宽大的手掌伸出来,像小时候一样,在她发顶重重揉了两把。

    “长多大,也还是我亲妹。”

    江念由着他把自己的头发揉乱,鼻腔一阵发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