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小溪逆流方向加速前进,等跑在最前头的大高拨开挡在前面的一片丛生的野草,他们终于看到了苦苦搜寻了几个小时的身影。
温静浑身沾满泥土与血污,作战服多处撕裂,身上布满惨烈的擦伤与撞伤,手电筒光照过去,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的皮肤。
她整个人虚弱地侧卧在溪边青石旁,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安禾几人不顾深冬夜里溪水冷的刺骨,直接淌了过去。
第一个到达的温恒抖着手不敢直接把温静扶起来,生怕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指尖缓缓探向她的颈动脉。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微弱的跳动还是让他高高悬起的心落回了一些。
“大高哥哥,小云哥哥........。”
大高小云看到安禾和他们暗示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她打算做什么。
“温恒同志,队长身上的伤太严重,我担心回城无法治疗,我们需要带她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医治。”
“特别的地方?”
温恒眉头高高皱起,他完全无法理解大高话里的意思。
“嗯,相信我们,我们只想队长好起来.......。”
几分钟后,小云带着脸色沉如夜色的温恒和懵逼的搜救队员先一步下山,留大高和安禾还有温静在山上。
大高“小禾,你真的能将队长带过去吗?”
“只能试试,队长伤的这么重,送她回城基本没有活路.......。”
安禾说着,手搭上温静的肩膀,默默祈祷。
玉佩求求你,让我带队长过去,队长为救百姓不顾自身安危,她还有许多抱负没有实现,不能就这样无声凋谢,让我带队长过去,求求你了玉佩.......。
一阵光芒闪过,她和温静消失在了原地。
“过去了,过去了........。”
大高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下一秒,他跪到了地上,双手合十朝四方拜了拜,祈祷温静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到军区,温静便以极快的速度被送往了医院,进了抢救室。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伤的很重,我们只能尽力.........。”
抢救室外面,医生出来说明温静的情况后,给他们下了病危通知。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队长,队长不能死,求求你........。”
安禾哭着要去拉医生的袖子,被李天拉了回来。
“小禾你别着急,医生一定会尽力的,你手上身上都是血和炮灰,先进休息室洗洗,我在这里等。”
在李天的一番劝慰下安禾逐渐冷静了下来,听他的话去了上次他们住过的休息室洗漱。
十几分钟后她出来,正好撞见匆匆赶来医院的赵齐月赵齐恒和黄馨,他们都是听到消息后赶来看温静的。
“黄姐姐赵姐姐,赵哥哥........。”
安禾带着哭腔喊了他们一声。
“没事没事,温队长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
黄馨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几人坐到抢救室外的长凳子上,听安禾说他们这次在鹏城的各种险象环生。
“原来温队长老家在鹏城啊,那算得上彻头彻尾的南方人,小鬼子真是一群畜生,搞完毒气搞瘟疫,731部队真是恶贯满盈........。”
黄馨义愤填膺的骂道。
赵齐恒“可惜玉佩的穿越机制太随机了,不然我们就能过去帮忙了,陆路走不通鬼子就把主意打到海运上。”
“要是没有小禾你们及时赶到的话,鹏城的突破口一开,一切就会回到历史原有的轨迹,南方会和北方一样生灵涂炭。”
安禾看着抢救室门上亮起的刺眼红灯,小眉头拧的紧紧。
“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日军是如何打通外海,远航进入青泥港口的,而且虽然有赵中将给的机甲战队压制住了日军大军的进攻,但这场鹏城保卫战还远远没有结束,除了港口那边,我更担心城内的情况。”
赵齐月“城内?城内的防疫工作不是已经顺利开展了吗?”
“是,但鬼子特工一直蛰伏在暗处,队长担心他们会趁我们无暇顾及的时候跳出来搞事,走之前做了些布置,但是........。”
只能说安禾和温静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此时的鹏城虽然已经夜幕笼罩,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沉寂下来,反而直接炸开了锅,枪声爆炸声不断。
一直潜伏在城内的日军特工本打算等大军攻进来和他们里应外合,但他们蛰伏在城里等了整整一天,清楚听到从港口方向传来接连不断的炮声和爆炸声,就是没有收到大军成功攻进来的信号,连发出去询问情况的电报都迟迟得不到回复。
最后他们实在等不住,派了两个人出城,直奔港口查看情况。
当他们知道几万精兵全数被堵在港口,被几乎刀枪不入的铁甲怪兽消灭的只剩不到四分之一残兵,空军全军覆灭,连指挥战役的冈本都坠海失去行踪,特工小队队长中井彻底失去了理智。
反正回去他们也活不了,那就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给他们陪葬。
刚入夜他们就摸到了防疫区,想和之前被他们收买的二赖子和小强一样放火烧帐篷。
留在城里的秦昭早防着他们,他们刚动手就被发现,于是他们恼羞成怒,直接拔枪射击,投掷各种爆炸物。
预想中百姓惊恐哭喊和四散奔逃的混乱场面迟迟没有出现,整片防疫区死寂的可怕。
穿着防弹衣和防疫服的秦昭立于他们对面,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
“为了给你们个大惊喜今天可给我忙活坏了,好在你们这群蠢猪按捺不住出现了,没有让我白忙活。”
“八嘎支那人,你竟敢骂我是猪?”
“不不不........。”
秦昭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
“我说的是.........,蠢猪。”
“八嘎。”
中井被他气的额前青筋突突跳,举起手上的冲锋枪朝他疯狂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