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斌,你不是进了消毒队吗,今天不用到处去喷药水?”
邻居看到大斌大中午拎着一壶酒和一袋冒着香气的食物回来,好奇的问他。
“喷了一个早上了,少喷点又不会多一个得病的,就算有,那也是他命不好。”
“你.......。”
邻居被他的态度呛到,喷药这活虽然是临时的,但也算公家活有工钱拿,而且比收尸队轻松又没有风险,许多人都抢着去。
大斌也就仗着他姐夫有点门路,给他弄了这活,他却不知道珍惜,而且人家都强调了三天一轮大消杀,任何区域都不能放过,他却大中午的跑回家偷懒。
大斌踏进家门还听到邻居的嘀咕声,轻嗤了一下。
他今天心情好,不跟这种羡慕嫉妒的人一般见识。
将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买来的肉和酒放在桌上,回厨房拿了碗筷就回来大快朵颐起来。
美美喝了一口烧酒,他从胸口的口袋拿出十几个大洋,放在手里把玩,笑的更加得意。
那些所谓的消毒液喷不喷都一个样,反正不会有多少作用,这么冷的天气,还不如让他回来吃肉喝酒呢。
“队长.......。”
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铁蛋从重症区跑过来找温静。
“怎么了?”
铁蛋拉下了脸上的口罩。
“郭老爷没有抢救回来,半个小时前走了,他家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正带着家丁硬闯着要进重症区见郭老爷,而且不同意像其他没有抢救回来的患者一样拉去城外烧了。”
“现在闹着的正厉害,胡队长他们快要挡不住了,让你过去处理。”
郭家是鹏城富户,家中有不少家丁,这次瘟疫感染的除了郭老爷外,还有大儿子和四个家丁在轻症区,剩下的都在隔离区。
“什么狗屁规矩,不知道死者为大吗,我们要见我爹,还有,家里几年前就给我爹备好了紫檀棺木,他要全须全尾的下葬,谁给你们的权利烧我爹的?”
带头闹事的是原本住在轻症区的郭家大儿子郭忠,旁边还有二儿子郭祥和女儿女婿一家。
“规矩不是只针对你们一家,大家都一样,染疫的尸体不焚烧病毒会继续扩散,这些天大家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胡大先看到温静出现,暗地里轻舒了一口气。
这种麻烦还是交给她去处理吧,他这种小人物谁都得罪不起。
郭忠“温静,我爹也是你长辈,你就不能让我们见一面,给他留个全尸下葬吗?”
温静扫了一眼他们几人。
“见最后一面可以,但郭伯伯的尸体必须烧,这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
郭忠被她强硬的态度气到。
“你娘情况也没比我爹好到哪去,如果她也死了,你是不是也让人抬出城烧掉?”
这话无疑是在诅咒温母,温静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如果真到那时候我自会按照规矩办事,但你们三人争着抢着见郭伯伯最后一面,又不让烧了他尸体,真的是因为孝顺吗?”
郭忠刚刚还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但现在听到温静这样说,脾气又“刷.......”的一下上来了。
“温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的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郭伯伯生前立的遗属在哪吗?”
她的让郭家兄妹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郭忠“你.......你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是这份遗嘱的证明人之一。”
“证明人之一?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
“有.......。”
温静再次冷眼扫了他们三兄妹一圈。
“不过我现在不会说,按照郭伯伯的意思,会等鹏城的瘟疫彻底结束,再公开这份遗嘱。”
“结束?”
郭家二儿子郭祥忍不住跳出来。
“你把我们困在这里这么多天,说是有药和有疫苗,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染了瘟疫的也没有救回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郭老爷才去世,三人没有半点伤心,除了遗嘱外,最关心的竟然是什么时候能出去。
温静替劳心劳累了半辈子的郭老爷不值。
“谁说没有药和疫苗的?”
“有......有了?”
“自然,这两天第一批药和疫苗就会送来,如果顺利的话,整个鹏城百姓都会在半个月内接种上疫苗,到时候不用担心感染,隔离区拆除,你们自然也就能出去了.........。”
温静的这个消息,如一阵风一样,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鹏城,连城外的百姓都知道了。
城北某个偏僻的院子里,两个穿着黑衣短褂的男人压低了嗓音。
“你说外面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吗,支那人这么快就制出疫苗和药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再拖几天任务就完成了,他们就算真的有疫苗和药也没用。”
矮个子虽然知道这话是对的,但他心中始终有疑虑。
“鹏城这边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没想到八路军反应竟然这么快,硬生生插了一脚,差点就破坏了我们满盘计划。”
吊三眼男人听了他的话眼睛眯了一下。
“反应快的不是八路军,而是尖刀小队,自从他们出现后,只要他们插手的战役,每每都推进不顺利,我们在也他们手上折了大量武器和兵马,等着,天皇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传出有特效药和疫苗的第三个晚上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搞破坏或者偷疫苗,温静和顾明远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鬼子在鹏城制造鼠疫,不是想让我们从内部崩溃,而是另有目的,所以即使疫苗的消息传出去了,藏在暗处的人也没有动手?”
温静手上拿着装着热水的杯子,沉思了好一会儿。
“或许这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但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更致命的后手在等着我们。”
她眉头拧的高高,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在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