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房间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急诊室其中一位医生。
他本想找赵齐月,没想到看到赵敬城也在,震惊了一下。
要知道他在康仁医院工作已经七八年,极少看到他出现过,平时也只能在央台军事报道才能看到他。
也就是这事他是知道的?
“赵,赵中将........。”
“嗯。”
赵敬城站起走过去。
“那几位伤者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其中两位伤的特别严重,伤口开始发烂发溃,拖的时间太久,已经开始影响其他器官了。”
赵敬城原本就肃穆的面容沉了几分。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药品、器材但凡有缺,立刻调配,人手不够就多调几个人来,不着急的手术全部往后拖一拖。”
“是,中将,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用赵敬城再多说,他也能感受到他对手术室躺着的那几个人格外重视。
这场手术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久许多,等到太阳西下,黑夜降临,手术室上的灯才灭了。
赵敬城公务繁忙,傍晚就被人叫走了,赵齐月赵二叔还有黄馨一直陪着安禾他们等在手术室外面。
手术室门一开,一行人都急忙站起走过去。
赵二叔“胡医生,手术结果怎么样?”
胡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他疲惫的面容。
“七个人救回来了,另外一个........,对不起赵先生,他伤势实在太重,我们已经尽力了........。”
即使救回了七个人,但这消息依旧让人感觉到沉重,他们去太平间见了没救回来的同志最后一面。
“国安同志原本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几年前他家乡被鬼子屠村,亲人尽数惨死,他侥幸活下,自此改名卫国,加入组织,立誓守卫山河,拼死抵御外敌。”
温静想起他们之前拿到的资料,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带着哽咽。
安禾看着眼前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的遗体,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旁边的赵齐月和黄馨也跟着红了眼眶。
“八路军一二九师,尖刀特别行动小队都有,敬礼,送别吴国安同志。”
温静肃穆的喊了下口号,立身站定,朝吴国安的遗体敬了个军礼,顾明远安禾两人紧随其后,以军中最高礼仪送别了他。
赵二叔轻叹了口气。
“顾同志温同志,吴同志火化后让他留在这边吧,我们安排人送他回他家乡,葬入烈士陵园,他希望国家强大不受强敌欺负,如今的华国也正如他所愿,他应该要留下来好好看看。”
顾明远和温静相视一眼,点头。
“麻烦赵先生了。”
“应该的........。”
黄秋月几人虽然都救回来了,但伤势严重,七人都转进了ICU。
赵敬山“医院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守着,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时间也晚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顺便在周围转转。”
闷在医院大家的心情只会越来越沉重。
顾明远几人点头,跟随他出了医院,上了赵家的商务车。
商务车缓缓驶出,窗外街市灯火璀璨,人间烟火扑面而来,暖意融融的繁华景象,冲淡了几分方才的压抑与沉重。
顾明远温静看着窗外的这些光景,神色渐渐缓和。
如若后世子孙能拥有这般太平安稳和繁荣的生活,那他们所有的牺牲与坚守,就全部都值得了.......。
他们去了赵氏集团名下的一家餐厅,上了一桌招牌菜,不说安禾顾明远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黄馨赵齐月几人也饿了,大家埋头吃饭,包厢里一时只有碗筷相互撞击的声音。
吃完饭,顾明远温静他们不放心成彬虎子那边的情况,本想让安禾送他们回去,赵敬城却突然来了电话,让他们去军区找他。
安禾“顾叔叔温阿姨,还是我自己过去一趟吧,玉佩带人的机制我还没搞清楚,有可能送你们回去就再也过不来了,而且赵伯伯找你们应该有重要的事.........。”
顾明远温静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头,叮嘱她过去一定要小心点,如果她穿过去的地方还是那个被鬼子层层包围的仓库,就立即回来。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当安禾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过去的时候,她出现的地方是在成彬他们奔逃的卡车上。
小草他们是成功接到了,但在他们开着车出城的时候,城门值守的日军伪军突然收到日军司令部的电话,要求他们立即关闭城门,全城戒严搜查,把潜进来的八路军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要是城门关闭,全城搜索,他们想再出去就难了,成彬神色一沉,没有半分犹豫,咬牙握紧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径直朝着城门关卡猛冲过去。
正准备关城门的鬼子没有防备,被他撞的人仰马翻,关卡也被冲过去,眼见卡车已经出城,鬼子小队长差点没气的跳起来。
“八嘎.......,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我追。”
骂罢,他匆匆跑回哨亭,给司令部打了电话,报告成彬他们冲卡的事.........。
全神贯注开着车想把后面追兵甩掉的成彬和虎子铁蛋小草三人看到安禾回来很高兴。
成彬“小禾你回来了?温队和顾副队他们呢?”
“他们还在那边没有回来,我过来看看情况,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吃的,现在是,哎呦........。”
车速太快,下面的路又颠簸,安禾没有防备险些被甩了出去,还好虎子和铁蛋及时拉住了她。
“鬼子要关闭城门,我们冲卡出城,现在在后面死命追,你给我们的炸弹烟雾弹都用完了,手里只有小米加步枪,根本抵挡不住小鬼子车上的机枪,大高刚刚挨了枪子,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