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从腰包里把黄馨给她办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买这些东西只用了一万来块钱,剩下的钱太多不好拿,黄姐姐帮我在银行办了张卡,把剩下的钱存了进去,这张卡已经绑定了这只手表,下次我再过去买东西,直接用手表扫一下就可以付钱了.........。”
村长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银行卡,像看金子和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双手拿起。
“银行我听得懂,就跟以前的钱庄一样,我听说大上海也有洋人开的银行,可以在里面存钱,就是这绑定手表,用手表就可以付钱,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不愧是一百年后,真好,真好.......,光听着就知道我们子孙后代以后的生活一定很幸福,连这样的神物都有了........。”
安禾拿过放在一旁的购物袋。
“这些是黄姐姐买给我的零食,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她买的。”
她从里面拿出两根香肠,剥开。
“村长奶奶你们试试,这香肠很好吃,我在那边已经吃过了。”
“不用不用。”
村长连连摆手。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吃什么,黄姑娘买给你的你就自己留着。”
“奶奶也不吃,这黄姑娘对你这么好,这么照顾你,奶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
安禾把香肠强硬塞到他们手里,等他们在她的“威逼”下各自咬了一口,才把给黄馨纸币的事说了。
“奶奶,黄姐姐喜欢我们这边的钱,她应该也是跟那个大叔一样拿来收藏的,我把奶奶你给我的五毛钱送给她了。”
安奶奶“应该的应该的,小禾你做的对,要不是她牵线搭桥,你一个小孩过去,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人出手那砚台和银元。”
“婶子说的对,黄姑娘帮了我们大忙,叔这边有几块钱,等下次小禾你过去带给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棉袄虽是买给村里人穿的,但现在还不到下雪天寒地冻的时候,村长怕太张扬,和大米一样,先找地方放起来,打算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去那边折腾了一天,安禾相当于一夜未睡,事情说的差不多,她也有些昏昏欲睡,安奶奶看的心疼,村长也将剩下的问题噎了回去,打算等她睡醒再问。
唉........,如果他们也有这样的机缘,怎么会让她一个小孩子过去冒险折腾呢。
肚子不空身上不冷,加上疲惫,安禾这一觉睡的及其沉,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快中午,安奶奶也从地里回来了。
看到她醒来,安奶奶从厨房端了午饭出来。
一小锅粥、一盘野菜炒瘦肉还有一小碟咸菜。
虽然看着清淡简单,但对她们来说已经相当奢侈,要不是安禾有奇遇,她们现在还在每天饿肚子呢。
“来,多吃点,睡到这个点,肚子饿了吧。”
安奶奶把盘子里的肉都夹进安禾碗里,安禾阻止,拨了一半回她碗里。
“奶奶你不要全都夹给我,我们一起吃,不然我就不吃了,而且我也没有很饿,昨晚黄姐姐请我吃了好多东西,我吃了很多肉。”
“你这孩子,奶奶已经老了,吃再多肉也没用,你吃了能长高。”
“谁说奶奶吃了没用的?我说有用就有用,奶奶你赶紧吃,不然粥要凉了。”
“好好好,奶奶吃,奶奶吃........。”
安禾才过去那边几次,性格就变化了许多,比以前开朗,也比以前能说会道许多,安奶奶看着高兴。
吃完饭,安禾先把身上的新衣服换了下来,再拿出昨晚买的药,拆了一部分阿莫西林和止血散的包装,分在两个小袋子里装好,再拿了一些纱布棉花和消毒水,出门往祠堂方向走。
至于那些常备的药,在刘队长来之前,还是先放着吧,不然不好解释.......。
村里人大多在田里忙碌,安禾一路走过来没有碰到什么人。
到祠堂的时候,依然看到门口有两个叔伯在放风。
“麻子叔,二蛋叔,我进去找村长。”
村长已经提前交代过他们,安禾来了让她进去,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给她开了祠堂门。
村长知道她来了,很快从地窖出来,带她进去。
有了安禾带来的药,这批受伤的战士情况比以前好许多,不仅救回来的人多了,伤口也愈合的比以前快。
今天整个地窖都没有昨天那么血腥压抑。
“许医生,你要的药来了。”
正在帮一个伤员复诊的许医生听到村长的话,很快抬起了头。
“真的,这么快?”
他快步走过来,接过村长手中的袋子打开。
当看到袋子里除了阿莫西林外,还有止血效果非常好的止血散和消毒水绷带等,袋子装的满满当当,他眼里都是惊喜。
“村长你的朋友速度竟然这么快,而且十个银元竟然能买这么多药?”
“恩,他也是爱国人士,知道我们急用,就想办法优先给我们送来了。”
安.爱国人士.禾走到忙活的高护士旁,看她给伤员换药包扎,给她打下手顺便继续学习。
“对,就是这样.......,绷带可以不需要勒那么紧,给伤口点缝隙“呼吸”,反而能好的快一点.......,对对,就是这样,小禾真聪明.......。”
高护士没有吝啬教她,也没有吝啬夸她,让安禾找到了成就感。
她跟着高护士到下一位伤员病床前。
这位伤员有些特殊,是这批伤员中唯一的姑娘,也是存活下来伤情最严重的,她被炸弹炸断了半条胳膊。
虽然因为安禾带来的药活下来了,但没有麻药也没有止疼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生扛着,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她已经反反复复晕过去多次,又被活生生痛醒。
安禾看她咬牙忍着,尽量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没断,眼眶有些发红。
“护士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
高护士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力感。
“我也想帮,但我们没有麻药也没有止痛药,只能靠小红衣她自己扛着。”
止痛药?
安禾想起黄馨跟她介绍的布洛芬,瞬间来了精神。
她刚想开口,小红柔弱无力的声音却先响起。
“不......不用担心,这次我杀........杀了四个鬼子,就算死了,也......也值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这点痛,我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