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一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都僵住了。
牵着她的手的林彤彤最先感受到她不正常的状态，她疑惑回头：“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忽然有点胸口闷。”明初嘴比脑子更快的找了一个理由，她捂着胸口，闷闷的说，“外面为什么是这样？和里面完全不一样。”
“对啊，如果光看外面这么危险，那生活在城市里面确实反而会更好了。”林彤彤叹了一口气。
这话是真心的。
就连李娴也有点恍惚，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最开始，只是想查清我哥哥的事情。”
她们动摇了。
明初很明白她们的动摇，其实她也能体会到她们的心情。
因为在一开始，在她没有发现耳麦不见了的时候，她看到外面的场景，第一反应也是赶紧和国家妈妈说这件事，上报之后尽量让其他人也能有去特殊商店的机会，多买一些防护罩。
甚至于她可以直接和归零去谈，是不是有别的购买方式。
她当时想，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眼前的一切真的是真实的吗？
明初记得很清楚，她的耳麦就像是一个小耳钉一样，一直扎在耳垂上，就在她的耳洞里面穿过。
耳麦和耳钉不同，只要明初不亲手摘掉，它是不会有掉落的风险的。
而她清楚记得，她从戴上耳麦开始，就没有摘下过。
那现在呢？
为什么它会消失？
明初心中发冷。
她不动声色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却能感知到正常的疼痛，她不知道是哪里中了招，更怕的是这中招之后，会不会让人发现她的身体数据不正常？
明初很担心。
但她不可能现在就回去，而且就算是回去了，她也没法保证她真的醒来了。
这个世界或许是编造的，但是或许也不完全是编造。
明初眼神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但是看自己的两个同伴，她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她规规矩矩跟着绕了一圈，在安全时间之内回来了。
但是刀疤男人没有那么快。
明初看着时间超过了三十分钟，她问王蕊：“你要去看看吗？他可能遇到了危险。”
“没事。”王蕊说，“教官一直都是个很冒险的人，让他多看看，他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那我们可以先离开吗？”明初问。
“等一等吧，我等会儿送你们。”王蕊这是拒绝了。
明初心中有了数，她也不着急了，而是和林彤彤和李娴聚在一起——开始刷手机。
这个世界也是有大数据的，而且大数据比蓝星更敏锐。
明初只是在某些视频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就被大数据给发现了，然后默默给她多推了这些视频。
然后她果断快速划走，选了那些不是很敏感的视频看了看。
在将近40分钟的时候，刀疤男人回来了。
他伴随着冰雹回来了。
明初现在在的这个区域，就是划分出来大概半个篮球场大的过渡区域，在这个区域之内，其实是可以成为笼子，也可以成为房间的。
现在是个房间，所以就算是冰雹砸下来了，也对明初她们没有影响。
只有刀疤男人飞快跑回来，看上去浑身狼狈。
“教官，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王蕊问。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更愿意在外面生活。”刀疤男人一点都没有被她绕进去，“何况就算不能一直在外面生活，我也不愿意被隐瞒着圈养！”
王蕊恍惚了一瞬。
在很久之前，大概是几十年了吧，她就听到过一次这样的话。
但是那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的芯片都被损坏过一部分。
所以身为机器人的她记忆也是不完全的。
后来她重新出厂，年龄也是按着重新出厂算的——指的机器人年龄。
王蕊抬眼看向刀疤男人：“可是教官，如果这件事情被里面的人知道了呢？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被关着，哪怕是因为这里面更安全。可总有人会冒险，你走过很多个城市，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地盘不大，人也不多。”
“五千万人，如果再动乱，没有了新生儿，人类会灭绝的。”
没有人能承受这个代价。
刀疤男人冷着脸，但是却没有继续反驳了。
王蕊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而是关上门，带着她们回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绕过其他人，先去洗漱了。
进入浴室的时候明初就摸了耳朵，还是没有耳麦，但是她还是认认真真洗了个澡，只是在换衣服时候，她脑海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她之前穿的校服，但是现在换的衣服不是校服，那她如果醒来，不会发现吗？
疑惑归疑惑，明初把衣服给穿上了。
但是一出去，她就见到王蕊给她递了一杯水：“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明初接过水，喝了一口，和隔壁出来的李娴和王婷婷一起，还有更隔壁男浴室出来的刀疤男人，一行五个人去了基地的医疗楼。
这检查的东西类似于蓝星的ct机子，人是要躺上去的。
等检查完，从仪器里面出来，脚踩到地面的那一瞬，明初突然发现不对。
她抬手，摸到了耳朵上突然出现的耳麦。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回头去看刚才检查的仪器，但什么都没有发现，仪器安安静静在那里，和她来的时候看到的几乎没有不同。
不，还是有不同的。
在她抬头的时候，通过了那个小窗，她看到了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