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外墙有几个黑色的印子，看上去像是脚印，但是就连鞋底花纹都没有完整留下来过。
而且在楼下草地上，明初只能看出来有几个脚印，这几个脚印也早就拓印检查过了，脚印都是属于一个人的，或者说，有一个人失踪了，但是除了失踪之外，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就是突然消失的痕迹。
在20米之外，无论是血迹或者是什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可是这是不应该出现的。
因为人不会飞，就算是会飞，有人沾满了血迹，也不可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会是什么原因……”李娴蹲着想要找到线索，最后只能烦躁挠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都找不到，我们找不到也正常，不用急。”明初顿了一下，小声说，“我其实只是担心我们自己。”
“啊？”李娴懵懵看明初。
明初低声说：“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这个节骨眼上成为了异警，其实是软柿子里面的灯泡，万一……”
李娴默默和林彤彤抱紧了，然后两人又伸出手把明初给抱了进去。
明初失笑，她说：“行了，我们尽量查一查，也要跟进这件事，万一真的有什么，你们记得千万别冲太前面了，前面有的是人顶着呢。”
李娴和林彤彤深表认同。
三楼男厕所。
明初三人的话一字不落传在所有人耳中，女人看向王蕊：“这就是你选的几个新人？这么贪生怕死也选进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异警的挑选标准下降成了这样？”
“她们说的也没有错，她们弱小，我们更强，她们保护好自己的命，就已经是帮了我们了。”王蕊面容冷淡，被刘海压住的眼睛藏了一半，里面的情绪看不真切。
女人双手环胸，不屑嗤笑：“我就说过不用半路加人进来，她们能干成什么事情？”
“两天抓了三个‘疯子’，不算干成了事情？”王蕊语气平静。
但女人眼神一凝，意外之中，却又带着轻蔑：“‘疯子’又不是每一个都战斗力强。”
“她们有脑子，不需要一直拼命。”
“你什么意思？你在暗示谁没有脑子？”女人不干了。
王蕊：“我没说谁。”
女人拔刀：“要试试吗？”
“算了算了，别在这里闹起来，我们任务还没完成，挑战的事情之后再说。”一直没出声的另外一个男人终于站了出来。
闻峥也稍微拦了一下，他言简意赅：“这次‘疯子’人太多了，我们需要人手，她们只要能抓到‘疯子’，对我们来说就是有用的。”
女人盯着王蕊，又看了一眼两个同伴，尤其是那个男人按着她手腕的手。
就是那一按，她的刀没有完全出鞘。
“松开。”
男人没松，他反而说：“你先答应我，不要拔刀。”
“……行，我答应你。”女人咬牙。
男人这才松了手，女人果然没有继续拔刀，而是推了回去。
“这次就算了，外面那几个小朋友，你最好是希望她们不要碍着我们了，不然我也不会客气。”女人盯着王蕊，像是在说明初三人，也像是在说王蕊的下场，“不然，就算不拔刀，不杀人，也总有让人后悔的办法。”
王蕊没搭理她了，只冷漠转身离开。
女人冷笑着看着她离开，又瞪了一眼两个同伴，只觉得烦人。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
查了有一个多小时，明初三人几乎把草皮都给掀起来看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明初她们明天还要上课，肯定不能一直耗在这里，所以最后她们还是回了宿舍。
晚上偷溜出来的结果，就是李娴差点没起得来。
明初不是起床困难户，她去洗漱完了回来，李娴还在和自己的眼皮子斗争。
只是看着李娴困顿的样子，明初没强行喊她，反而说：“你要不然继续睡一会儿，我给你请早自习的假。”
“呜呜呜……好……”李娴整个人就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直在往下滑，都兜不住。
她又缩回了被子里，迷迷糊糊说：“初初，我靠你了……”
“行，晚点我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记得起来，你直接去教室，我会给你带早餐的。”明初给她压了压被子，低声说，“你把纽扣放手里，寝室门我也会给你好好锁了，你自己小心。”
“嗯……嗯。”李娴脑子迷糊，但是听话。
看她把纽扣给抓在掌心，明初才离开。
早自习后，明初去买了早餐，自己的吃了，李娴的拎在手里，然后她去了校医室。
校医室已经开始上班了，见到明初，校医非常警惕：“我不会让你再随便拿药走了。”
“没事，我这次就是想来聊聊天，我压力有点大，老师应该知道昨晚上学校里出命案的事情吧？我因为这个，昨晚上还做噩梦了，实在是觉得提不起精神，所以想要来做点儿心理疏解。”
明初叹了一口气，一脸忧愁。
校医很有职业道德，见明初确实是因为这些事情烦恼，他让明初先坐下：“你昨天做了什么噩梦？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这个……不会有其他人听到吧？是一些比较奇怪的噩梦，不太好被其他人听到。”明初还有点扭捏。
但是她的眼神在飘，在暗示。
校医明显明白了这暗示，他手在手腕上摸了一下，五秒钟过去，他开口：“你现在可以说了，没有其他人会听到。”
“我其实是来送东西的，我的同伴让我来送一样你很需要的，很在意的物品。”明初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拳头大的小方盒子。
“这里面可能有点血腥，要不我们去卫生间？”说着，明初又有点担心，“你这里不会被查吧？我不能保证他们出来之后会不会留下痕迹。”
“你说什么？？”
心里没底了一晚上的校医看着那小小的方盒子，有了某种猜测，他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