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回头了。
她看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枪。
但是造型再奇特，它看上去也是枪，而且它一出现，明初都感觉到了一些危机感。
不是假枪。
明初眼皮子一跳：“王蕊，你居然有枪？你真的是普通学生吗？”
“跟我走。”王蕊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牢牢盯着明初。
明初：“……”
她举起手，表示了认输，但她也说：“你把枪收起来吧，别吓到了别人。”
“你不怕我？”王蕊歪头，面无表情的脸都透着几分茫然。
明初坦然：“你拿着枪都只是威胁我，应该只是想抓走我，至少暂时不会杀我，再说了，枪在你手里，我怕你或者是反抗有什么用？”
王蕊却更迷惑了，她摇摇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现在去哪里？”
听到明初的问题，王蕊先收起来了枪。
她手里的枪看上去比正常手枪还要大一圈，但是当她收起的时候，那把枪就成了她手上的手表。
明初克制着没有露出震惊表情，但是她眼神还是落在手表上，满满的探究和好奇。
只要明初不跑，王蕊似乎对她没有太大的攻击性。
她只是盯着明初，一直等到了校医室，她才将视线从明初身上移开。
到现在，她也不是没有表情的模样，而是和之前一样，是个比较阴郁的女孩子而已。
“校医老师，我同学身体不舒服，想要来体检一下。”
校医是个约莫三十岁，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润的男人，他态度和他气质一样温和没有攻击性，他让明初先坐下，然后才问：”你是有哪里不舒服？是头晕？胃痛？肚子痛？还是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你要不然就干脆先给我检查一下？”明初看向王蕊，又看校医。
校医都愣了一下，才迟疑着问：“那我给你检查一下？”
就算是重点高中的校医院，那也只是个校医院，能检查的方面有限。
再说了，明初又没有明确哪里不舒服，他只能尽量给明初做全套一点儿的检查。
比如说看舌苔看眼白，又比如说把脉，还有比如说心理测试的试卷——没错，校医还兼任了心理医生。
一通折腾完，校医咂摸了一下，说：“哎呀，身为高中生，你们的心理压力不要有那么大，高中是人生的一个历程，不要过于紧张，以免得不偿失。”
“而且你有点上火，睡眠也不足吧？是不是有点失眠？压力大了是这样的，不过暂时我就不给你开药了，你就多吃点儿，如果睡不着，就晚上睡觉之前去跑两圈，适当运动会促进睡眠。”
“谢谢医生。”明初不好意思，“我确实最近有点没睡好。”
校医语重心长：“总而言之，还是身体最重要，只要保持一个好的身体，就是对你最大的财富了。”
明初再次道谢。
校医也不是个啰嗦的人，和明初叮嘱了两句就松口让她走了。
只是明初反而看向王蕊：“王蕊同学，你不是也有不舒服吗？你也让校医先生看看？”
王蕊盯着明初，同样看到了明初眼中的怀疑。
作为一个正常的学生，她怀疑了自己的同学，逼着同学去体检，其实行为非常古怪，如果她是明初，她也会怀疑自己有问题。
但明初似乎不能逼她体检，毕竟明初没有枪。
虽然她体检也体检不出什么来，这里的仪器没有能发现……
正在王蕊要拒绝的时候，就见明初对着她甜甜一笑：“如果王蕊同学不愿意，我就去找班主任说一说。你也要让我安心，对吧？”
王蕊：“……”
计算后的结果告诉她，明初不是‘疯子’，她就不能对明初动手，而明初如果真的和班主任说了，这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困扰。
所以最后，王蕊说：“好。”
王蕊也去体检了，校医先生无奈摇摇头：“你们这是把我这里当玩的地方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责任心很强的校医还是给王蕊检查了。
果然，体检结果也是正常的，没有任何病症，甚至她的身体还非常非常健康，都没有失眠的毛病。
“那就好。”
明初似乎也放了心。
这一次，她和王蕊是真的和校医道别了，校医推了推眼镜，说：“你们之后不来就行了。”
明初一脸无辜：“那如果有同学不舒服，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热心送他们来的。”
校医：“……”
校医很想喊她们滚。
还是还没喊出来，明初和王蕊已经麻溜滚出去了。
她们出校医室的时候还没下课，校园内很安静，只隐约能听到某些教室传来的读书声和老师背着的小喇叭的声音。
“你在怀疑我是‘疯子’，对吗？”
王蕊看着阴森沉默，其实也是个很果断的人：“对，我之前怀疑你是‘疯子’，我不能允许这个学校出现伤人的‘疯子’。”
明初了然，她忽然问：“所以你是异警？”
王蕊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向明初，带着一种估算的打量。
明初很坦然，任由她打量着，也不多言，只等着她的判断和结果。
大概一分钟后，王蕊点了头：“算是，我是异警高中生。”
明初皱眉：“可是明明都说异警有特殊的学校……”
“第一年确实是，从第二年开始，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你们这些普通学生。”王蕊甚至说得很详细，“我们会以转学、交流生等身份来到普通学校，之后学校的安全就由我们负责。”
顿了顿，王蕊居然还解释了：“你的行为太特殊了，所以我才会怀疑你。”
“那现在呢？”明初问她。
王蕊：“能通过体检，说明你身上没有特殊物品，所以你确实不是‘疯子’。我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希望你能多找出来学校里的‘疯子’，林彤彤所说的抓住三个‘疯子’可以破格成为异警是真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辅助你们抓‘疯子’。”
“虽然如果严格按照计划学习，你的数学成绩也能提升上去，但异警总比其他职业更好，这也是你们最爱的职业，不是吗？”
明初点头说：“是啊。”
但脑袋一点，她忽然死死抠住掌心。
李娴从未提过什么计划，她也没在书桌上看到过。
唯一一次有关数学成绩提升的计划，是她刚到这个世界，用万问提问的。
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所以王蕊……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