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沉默了。
她其实能猜到学校里会有其他玩家，甚至她一眼扫过去，多多少少有几个怀疑对象。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玩家居然这么莽。
这样的试探确实让明初也知道了马冬梅在这个世界没有，但是也暴露了她自己。
就像是李娴就紧紧抓着明初的手腕：“初初，这是……是吧？”
李娴的表情就是又担心又紧张，明初看着自己空白的书本，知道这玩家多少还是有点儿脑子的，那些没发现的人书上的字应该都消失了，只是没想到有她这个不动声色的漏网之鱼而已。
而且这个能力确实很有用。
在不能暴露的情况下，这个玩家的能力可以很好传递消息。
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明初把自己的书侧过去给李娴看：“我这里没有……”
“为什么？”李娴压根就没想到其他地方去，她悚然一惊，“那个不会以为我是他的同伴吧？”
一想到这里，李娴一开始是惊慌，可很快，她表情就变了：“如果我当鱼饵，我们能不能把他钓出来？”
“娴娴，这太危险了。”明初不是很赞同。
李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看什么事情不冒险？我们既然想查，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查了。”
明初眉头紧皱。
李娴指着书上那四个字，压低声音和明初说：“而且他贸然闹这么大，肯定是个缺心眼子，要是等到这些事情传出去了，我们可就没机会债了。”
明初叹了一口气，她说：“行吧，那你要小心，而且就算是出去，也带我一起，不能距离我太远。”
“嗯嗯嗯，我一定会小心的！”
李娴和明初达成共识，但是看着书上四个字，她犯了难：“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跟他对上暗号？”
明初眼神一闪：“我们不需要知道，只要他能注意到你就够了。”
李娴一愣，随后恍然明白了明初的意思。
教室里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天，直到老师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吵什么吵？你们看看这一栋教学楼，只有你们教室最吵，你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天天不知道努力，只知道闹腾，说说看，你们都在闹什么？”
“老师，我们怀疑有……”
“老师！”李娴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话，也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大声说：“同学们是在担心我，我白天在外面遇到了一个‘疯子’，差点受了伤，还是七八个警察才把他给按住了，大家也都是怕我受了伤，所以才担心我聊了聊。”
周围的同学们：“？？？”
我们还在这里怀疑，你就真遇到疯子了？
有个女生默默举手：“我当时也看到了。”
就半天假，学校里面的学生出去的地方不会太远，重合度当然也挺高。
所以当时在现场也不止李娴单津他们几个。
只是他们都没李娴倒霉，没有摔坏了手机，也很快就躲了起来。
有人帮忙作证，李娴也放了一半的心，她补充和老师说：“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有同学恶作剧，他在我们书上随便写一句不怎么通顺的话，就想骗出来真的疯子，可是如果真的骗出来了，我们怎么办？”
“老师，这里是学校，学校里可都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就连警察也要七八个人才能制服一个疯子，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学生？那不是去送菜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举报疯子有奖金这件事谁都知道，也都知道疯子的危险。
在李娴的话语之下，有一部分人是真的觉得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听出来了李娴的意思：我们这么一群战斗力不强的，真的把人“疯子”给惹毛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也有怀疑的眼神落到了李娴身上，但是很快，这种眼神就几乎消失了。
真要是疯子，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站出来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而且她的担心紧张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的紧张当然不是装出来的！
李娴现在是又怕自己猜对了，又怕自己猜错了。
她越是说，越是觉得恶作剧也不是不可能，高中生就是胆子最大的年纪，她和明初想要找出疯子，其他人难道就不会这样做吗？
如果她随口一说真的是猜对了，那她会不会被当做“疯子”怀疑？
如果猜错了，那就是真的有疯子，那个疯子盯上了她，之后是会和她试探联系，还是把她给解决了？
现在每一个落到李娴身上的眼神，都会让她想，这个人是怀疑她，还是疯子借着这个机会打量她？
李娴掌心都是汗，她头脑有点发懵，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她一开始不是只是想找到自己周围可能存在的“疯子”，然后远离他们，避免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吗？
但在她心底的退缩刚冒头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不是很大，掌心柔软干燥，温热的手心让李娴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就对上了明初温和坚定的表情。
是啊，她也不是一个人。
少年人的傲气和勇气突然就迸发了出来，李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又和讲台上的老师对上了视线。
老师果然脸色沉沉。
他其实不是班主任，只是物理老师，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单纯因为教室里秩序混乱而生气，现在就是生气中带着后怕。
“‘疯子’不是能用来开玩笑的人，你们都不小了，只差一年就成年了，你们要对自己负责，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更不要连累周围的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疯子’，最后没有好下场的只有你们自己。”
“这是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跟你们耳提面命的。”
“现在，你们所有人开始自习，今晚上的事情，我会和你们班主任说！”
老师使出绝招——告班主任。
教室里所有学生齐齐哀嚎：“不要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