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之静姝 > 第24章 宫里生活18
    如今的后宫,他们原先安插的人手损失一空,想要再往里塞人更是难如登天。

    各宫都经历过此番整肃,对陌生面孔、外来眼线戒备至极。

    再加上康熙暗中盯紧,后宫众人又心照不宣地联手设防,赫舍里氏纵有千般算计,也无济于事。

    朝堂之上,瓜尔佳氏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拿捏。

    再加上宁楚格深得圣心,后宫妃嫔母家又个个承情,赫舍里氏便是想在朝堂上寻机打压,也得掂量再三,根本不敢轻易动手。

    待宁楚格诞下子嗣,他们便更是连动都动不得了。

    且不说康熙必定会护着皇子的脸面,不会让他母族出事,单是整个正白旗的瓜尔佳氏就绝不会答应。

    平日里虽是远亲近支各不相关,可一旦宁楚格诞下皇子,那便是天字第一号的自家血脉,瓜尔佳氏上下必会拧成一股绳,拼死护住母子二人。

    到那时,赫舍里氏再想动手,便是与瓜尔佳氏一族、与皇上的爱子之心公然作对,他们也有心无力。

    赫舍里一族恨得咬牙切齿、抓心挠肝,偏生无计可施,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楚格日后诞下皇子、步步高升。

    他们明明清楚,宁楚格同她未来的儿子,将来必成赫舍里一族、成为太子的心腹大患,却偏偏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如今,也只能藏起锋芒,蛰伏隐忍,连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

    宁楚格听敏珠绘声绘色地转述赫舍里氏如今的憋屈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就像三伏天里猛地灌下一大口冰镇汽水,从头顶凉到脚底,通体畅快。

    宁楚格心里还要骂上几句:“活该!敢招惹姑奶奶,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瞧瞧,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心中有些遗憾,要是手边有根烟,配上一杯冰啤酒,再来个大份儿的麻辣小龙虾,那就更爽了。

    宁楚格光是想想,口水就流了下来。

    敏珠看着自家主子一副像屌丝YY女神般的猥琐模样,只觉得脊背都弯了。

    她实在无法直视自家主子那仙女儿容颜上,露出如此猥琐的笑容。

    她深深地埋下头颅,紧紧地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钮祜禄氏本已是强弩之末,待这阵风波尘埃落定,紧绷着的那口气一松,终究是撑不住了。

    她软倒下去,不等宫人搀扶,她便哑声吩咐:“快去请太医。”

    太医诊脉过后,面色凝重,所言与她预料分毫不差。

    钮祜禄氏听完,反倒平静下来。

    她立刻让人分头去报太皇太后与太后,只说自己病危。

    又派出心腹去禀报皇上,求见最后一面。

    随后,端过一早便备在一旁的参汤,慢慢饮下。

    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只等圣驾前来,好为钮祜禄一族再铺最后一段路。

    消息在宫中风一样传开。

    后宫众人得知,不敢耽搁,纷纷换上素服,往坤宁宫赶去。

    大家到得很快,皆面色凝重地立在殿外等候,没有丝毫的喧哗。

    康熙也急匆匆地赶来,一来就直接进了殿内。

    殿里药味重得呛人。

    钮祜禄氏躺在那儿,气若游丝,见康熙进来,只微微动了动眼皮,没力气起身。

    “皇上。”

    康熙在榻边坐下,只“嗯”了一声。

    他看着虚弱至极的钮祜禄氏,满心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只轻轻攥着康熙袖口,泪落无声,语气柔得近乎哀求:

    “皇上……臣妾要去了。

    这辈子能伴在皇上身边,做您的皇后,臣妾已经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只是臣妾心里……实在放不下。

    臣妾福薄,没能给皇上留下一儿半女,到死都觉着亏欠。

    臣妾家里那个小妹妹,打小就最黏臣妾,也最敬慕皇上。

    臣妾走后,她在娘家无依无靠,一想到往后再也见不着皇上,夜里常常偷偷哭。

    皇上……求您可怜可怜她,也可怜可怜臣妾这最后一点私心。

    把她接进宫里来吧,不求名分,不求恩宠,就让她在宫里安安稳稳待着,守着皇上,就当是臣妾留在您身边的一点念想。

    若……若皇上偶尔念及旧情,肯多看她一眼,让她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将来有个孩子傍身,臣妾便是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臣妾这一生,从未求过皇上什么。

    这是最后一回了……求皇上,别狠心弃了臣妾这点心愿。”

    说完便闭眼垂泪,不再多言,静静等待康熙做下决定。

    殿内只剩药味与微弱的呼吸。

    钮祜禄氏闭着眼,气若游丝。

    康熙坐在榻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头发紧,半晌才哑声道:

    “朕知道,你受委屈了。”

    钮祜禄氏睫羽轻轻一颤,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康熙握住她冰凉的手,说道:“你放心,此事,朕允了。”

    君无戏言。

    钮祜禄氏缓缓睁眼,看了他最后一眼,眼底无泪,只有释然。

    她动了动唇,勉强吐出二字:“谢……皇上。”

    话音落,双眼阖上,手从康熙掌心轻轻滑落。

    烛火一跳,满殿死寂。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皇后钮祜禄氏崩。

    皇后一去,殿内立时举哀。太皇太后与太后闻讯赶来,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未能见最后一面。

    梁九功立刻出宫传旨,礼部、内务府、宗人府全数动起来,一切按皇后大丧规制操办。

    梓宫当日移往乾清宫正殿设祭,宫门右侧竖立丹旐,仪仗尽数陈列。

    康熙辍朝五日,身着缟素,亲自割辫举哀。

    皇子妃嫔、公主福晋以下,四品以上文武官员、二品以上命妇,悉数齐集,一日三次哭临。

    康熙立在梓宫旁,面色沉冷,眼眶泛红。

    钮祜禄氏为何逝世,他心中有数。

    可事关太子国本,他只能压下此事,不予追究。

    皇后临终这般识大体,只托付家族妹妹,半句怨怼不提,反倒让他愧疚难安。

    太皇太后亦是悲痛不已,连声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