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声,无人敢有异议。
就这样,佛拉娜住进了东六宫的承乾宫,身边也全是她最信得过的自家班底。
先朝太妃太嫔安置完毕,宫中殿宇尽数清整妥当。
胤禛亲往毓庆宫看过,地方狭小杂乱,配不上他精心教养的好大儿。
胤禛先将太子弘昭,安置在养心殿附近的熙和宫,单独居住,就近督导。
弘泽九岁、弘耀七岁,都已到入学年纪,也都是自幼被胤禛养在前院的。
胤禛不愿让他们与其他皇子混居毓庆宫。
便在熙和宫附近,另设两处清净偏院。
弘泽居澄瑞院,
弘耀居靖晖院。
三人都靠近上书房,也都在胤禛眼皮底下。
统一由他亲选的谙达、太监、侍卫照看。
白天一同入上书房读书,晚上各归各院,晨昏可去承乾宫给佛拉娜请安。
其余年满六岁的皇子,才按制度住进阿哥所。
自此,皇子居所各定,内廷秩序安稳,新朝规制就此落定。
后宫位次、皇子居所既定,胤禛便着手清理宫中人手。
先朝旧人、各府旧仆、各宫安插的眼线,一一清查裁撤。
凡与八爷党、十四爷党有牵扯的,与德妃宫中往来过密的,一概调出宫去,永不复用。
承乾宫、熙和宫、澄瑞院、靖晖院等处,全数换上胤禛从潜邸带来的心腹。
再由佛拉娜旧人协同照看,里外都是可信之人。
中宫、翊坤宫等处,只留够用的人手。
管事太监、掌事宫女,全是皇上亲点,只听圣旨,不听妃嫔号令。
连带着上书房、阿哥所伺候的人,也一并更换整顿,杜绝内外勾连、传话探听。
一番清理下来,宫中再无闲杂眼线,
人人归位,事事归皇上,半点私权也无。
佛拉娜身边清净,孩子身边安稳,
宜修与世兰身边,连个能随意传话的人都没有。
后宫彻底肃静,再无滋生事端的余地。
佛拉娜这才闲下来了。
早前,胤禛就让人把大小漂亮、大白、二白、三白和小白都一起送进承乾宫了。
但是最近佛拉娜忙的晕头转向的,实在没空去跟它们玩。
总算空下来了,这才去院子里看这几只鹿嬉戏打闹。
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可爱。
佛拉娜化身怪阿姨,把它们吸了个遍。
尤其是小白,白鹿诶,长的超级漂亮,是所有人的心头宠。
胤禛这个臭不要脸的,要不是那段时间忙着夺嫡,无暇他顾,早就抱走自己养了。
佛拉娜还没开口,胤禛初登基忙的昏天暗地,都没空进后宫。
就这样,还惦记着把它们几个接到承乾宫。
佛拉娜内心哭唧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佛拉娜实在是不耐烦这些宫务了,就盼着胤禛赶快进后宫,她好撂开手。
三月,胤禛把胤禵打发到景陵,让他给皇考守灵,不得回京。
还告诉了胤禵康熙让德妃陪葬的原因,堪称是杀人诛心。
胤禵崩溃,没有反抗,就这么认命了。
四月,胤禛借典礼失礼、办事不力、出言不逊。
先是削了八阿哥胤禩的总理大臣职位,又削了九阿哥胤禟爵位,遣送西宁软禁。
至此,朝堂才基本理顺。
胤禛这才有心情进后宫放松。
承乾宫
佛拉娜看见胤禛进来,眼睛都亮了。
待忙活完,宫人退去。
佛拉娜捧着茶,说道:
“皇上,你可算来了,臣妾盼你都盼的望眼欲穿了。”
胤禛听着来了兴趣,“哦?还有此事,卿卿可是想朕了?”
佛拉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敷衍的说道:
“是是是,臣妾可想您了。”
胤禛见状,就知道是他想岔了,
“卿卿可是有事找我?”
佛拉娜直接就说了:
“皇上既给了臣妾协理六宫的名分,臣妾感激。
只是臣妾性子简单,只适合照看孩子。
后宫琐碎繁杂,臣妾实在厌烦,也不愿沾手。”
佛拉娜顿了顿,只说自己,不提旁人半句是非:
“臣妾不求别的,只求安稳清静。
守着弘昭他们几个长大,不让皇上为后宫琐事费心。
至于宫里的庶务,皇上自有妥当安排,臣妾安心遵旨就是。”
她垂眸轻声道:
“臣妾只担着该有的名分,不插手实务,不议论是非,守好自己的一宫三子,便足矣。”
胤禛看着佛拉娜,只觉得满意。
经历了德妃这样的生母,他对重权、心机深的女人防备到了极点。
佛拉娜不踩人、不揽权、不窥伺、不搬弄,只守本分,胤禛才放心。
胤禛说道:
“朕明白。
你只管安心静养,抚育皇子。
协理之名给你,是你的体面。
实务不必你沾手,后宫诸事,朕自有布置。”
次日,胤禛便传下口谕:
皇后主礼仪,皇贵妃、贵妃协理六宫,俱不掌实务。
人事、钱粮、刑罚、库房,统由内务府与御前总管太监奉旨办理。
自此:
佛拉娜有名分、无俗务、不理事、不评人,一身清净。
宜修、年世兰各有体面,却无实权。
后宫权柄,尽归帝王一人。
至此,佛拉娜是无事一身轻。
宜修倒是心里平衡了,她无权,可其他人也没有啊。
年世兰气的要死,但是不敢反驳胤禛的决定。
唯一的安慰就是,她好歹还有明面上的风光,其他人可都没有。
如此,大家都满意了。
日子刚清闲下来,宜修又搞事了。
宜修下了令,要嫔妃每日清晨赴景仁宫请安。
消息刚传出去,还没等众人议论,胤禛的意思就先到了。
他没有直接驳斥皇后,只让苏培盛传了一句话:
“皇后身子素弱,不宜操劳。
每日请安过于繁冗,徒增烦扰。
自今日起,每逢初一、十五,众妃赴景仁宫行礼如常;
寻常日子,不必每日齐集,各安本分即是。”
一句话,轻轻巧巧把“每日请安”废了。
明面上是体恤皇后静养,
实际上是护着佛拉娜不用天天跑、不用受宜修的辖制。
宜修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接旨。
她连反驳的由头都没有——
皇上是在“疼惜”她的身体。
就是吧,景仁宫损毁了好些瓷器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