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之静姝 > 第74章 王府生活63
    胤禵要增兵,年羹尧满口答应。

    但派去的都是:

    刚招募的新兵、

    地方老弱戍卒、

    有伤在身、不堪苦战的兵丁。

    年羹尧的理由冠冕堂皇:

    “川境匪患未平,土司不稳,精锐需镇守重地,不敢轻动。”

    真正的川军精锐、火器营、健锐营,他牢牢握在手里,

    一则守四川,

    二则随时可以堵死胤禵回京的路。

    第三:情报全给,但全是“慢半拍”的情报

    胤禵要准噶尔动向,年羹尧都给。

    只是:

    关键军情晚三天送,

    敌军主力位置模糊上报,

    哪个部落可拉拢、哪个是诈降,他点到为止,不说透

    让胤禵赢小仗,立小功,

    但永远拿不到决定性一战的机会。

    年羹尧要的效果很简单:

    十四阿哥你是大将军王,有名,有面子,有兵。

    但你能不能打、打得顺不顺,我说了算。

    做完这一切,年羹尧才提笔给年世兰写回信,字迹沉稳有力:

    妹妹安心,

    十四阿哥虽手握重兵,却命脉在我掌中。

    他这辈子,只能是个被拴住的大将军王。

    德妃若再敢动你,

    我断了西北粮道,就让她儿子,死在边疆。

    年羹尧放下笔,眸中寒光毕露。

    胤禵在大将军王帐发火,明知被年羹尧卡脖子,却一点辙都没有。

    军帐之内,胤禵一把将前方战报扫落在地,脸色铁青。

    “年羹尧!又是年羹尧!”

    他一身铠甲,气势凌人,可此刻只剩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催一次粮,拖十日;

    要一次兵,给老弱;

    送一次军情,慢三拍!

    他是真以为本王不敢办他?”

    身旁的副将连忙上前,低声劝:

    “王爷息怒,年总督如今是川省一把手。

    皇上亲擢,又是四爷的人……

    咱们动不得。”

    胤禵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他怎么会不懂?

    年羹尧明着恭顺,暗着掣肘,每一步都踩在规矩里,挑不出半分错处。

    说他误军,他粮草一分没少,兵员一名没缺;

    说他尽心,却又处处让他仗打得束手束脚,寸步难进。

    “他是算准了,本王拿他没办法。”

    胤禵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额娘在府里动年世兰,他就在外头卡本王的命脉。

    好一手兄妹呼应,好一个四爷的心腹!”

    他不是没想过参劾年羹尧。

    可一落笔,便知无用。

    康熙就是这个目的——

    用胤禵为将,用年羹尧制将。

    真把年羹尧撤了,康熙第一个不放心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

    副将低声道:“要不……再发一道公文,好言与年总督商量?”

    胤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压抑到极致的不甘。

    “商量?本王是抚远大将军,他一个总督,还要本王低声下气去求他供粮供兵?”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发颤:

    “传本王令,照旧催粮。

    但措辞要客气,态度要恭敬。

    告诉年羹尧——

    本王在西北为朝廷卖命,他若敢故意拖延,

    他日回京,本王必与他算清这笔账。”

    话虽硬,可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无可奈何的狠话。

    年羹尧在四川,稳如泰山,掐着他的咽喉。

    他胤禵就算是大将军王,

    打得了准噶尔,却斗不过一个牢牢把持后路的封疆大吏。

    帐外寒风呼啸。

    胤禵望着西方战场,心头一片冰凉。

    忽然明白过来——

    从他当上大将军王的那一天起,

    他的命,就已经握在年羹尧手里了。

    胤禵要增兵,年羹尧满口答应。

    胤禵要增兵,年羹尧满口答应。

    胤禵在西北被年羹尧处处掣肘,寸步难行。

    心中积郁难平,终究还是提笔,给德妃写了一封密信。

    他没有明说年羹尧是在报复,可字里行间的委屈、愤懑与无奈,德妃一看便懂。

    德妃捧着信纸,指尖冰凉,久久未曾言语。

    她原以为,除掉年世兰腹中一子,不过是后宅一场悄无声息的算计。

    神不知鬼不觉,既能断胤禛一臂,又能挫年家锐气。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

    年家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年羹尧在四川不动声色、不吵不闹,却用最狠也最体面的方式,卡死了胤禵的命脉。

    粮饷不缺,却步步为难;

    兵员不少,却尽是老弱;

    礼数不缺,却字字都是我知道是你干的。

    什么都没说破,却什么都摆明了。

    德妃缓缓坐倒在榻上,心口一阵发闷,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是真的悔了。

    她只想着打压胤禛、扶持胤禵,却忘了年羹尧是何等心高气傲、护妹如命的人物。

    她只想着后宫阴私无人知晓,却忘了年家从来就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这一步棋,她走得太狠、太急,也太蠢。

    没伤胤禛根本,反倒把年世兰得罪死了,把年羹尧逼成了死敌。

    从今往后,年家只会死死绑在胤禛的战船上。

    与她永和宫、与胤禵,势不两立。

    往后胤禵在西北,每一分艰难,每一次憋屈,每一场仗打得不痛快,

    全是她这一时狠绝,亲手种下的恶果。

    德妃望着窗外沉沉天色,低声喃喃,声音里只剩一片苍凉与后怕:

    “是我害了胤禵……是我毁了他的路。”

    “我不该动年世兰,更不该半点余地不留……”

    “如今,年家是真真正正,与我不死不休了。”

    年世兰得知哥哥做的一切,眼泪憋不住了,放声大哭。

    哭她的寿哥,哭她那六个月就失去的孩子,哭哥哥在给她报仇,哭……

    好长时间,年世兰才止住哭泣。

    年世兰心里痛快极了,是自失去孩子后从未有过的畅快。

    年羹尧的报复还未结束。

    年羹尧本就不屑对已然颓败的乌拉那拉氏大动干戈,可这份轻视,恰恰是最致命的报复。

    乌拉那拉家经此前打压,朝堂上只剩两个微末小官,根基尽毁,在他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

    年羹尧不构陷,不杀戮,只在官场升迁、差事委派、考核考评上处处抬手压制。

    但凡那两名乌拉那拉官员有半点出头之机,他只一句“不堪重用”,便足以让全朝堂无人敢再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