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姜尘突然惊醒：“我失踪至今，蓝星只过去三年，师父不可能研究出这些，他……又去了古墟禁区？”
姜尘眸光颤动。
他看向前方，看向那名坐在书桌前的耄耋老人。
“哗啦！”
一股神魂之力呼啸而出。
先前。
姜尘只看出师父体内有旧疾，并未多想。
此刻仔细探查。
才发现张文渊的生命潜力如风中残烛，所剩无几！
“墨月古墟！”
姜尘目光一凛。
古墟遗址，是蓝星文明最大的秘密。
华夏四大顶级武校之所以能崛起，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成功开发了古墟遗址！
虚拟网络神经技术。
基因药剂。
电磁超重力场。
战争堡垒、电磁激光武器。
包括各类呼吸法、战斗秘籍、以及天赋觉醒之法。
这些，都是高武时代，蓝星人类探索古墟遗址获取来的珍贵技术。
可探索古墟遗址，无比凶险。
数之不尽的人类强者，陨落其中。
“魔武大学便有一处‘墨月古墟’，但安全区域不可能有这些涉及空间界域的知识！”
“师父肯定去了禁区！”
“而进入禁区的代价，是生命潜力的流逝！”
姜尘下意识攥紧拳头。
从这些书籍的时间分类来看，刚好是他跌落星界裂缝，离奇失踪之后。
很显然。
三年过去，师父一直都在寻找姜尘！
甚至，不惜踏入古墟禁区，耗费生命力来寻求找到姜尘的办法！
“咳咳咳……”
突然。
书桌前的老人，开始剧烈咳嗽，消瘦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师父……”
叶雪儿赶忙去接了杯温水。
“没事，一点小毛病而已。”
张文渊温和一笑，将手中纸巾攥紧丢入书桌下的垃圾桶。
姜尘悬浮于虚空，看到纸巾上沾染着鲜红血迹……
“雪儿，让你久等了。”
张文渊示意叶雪儿坐下，笑道：“那我们开始上课。”
“嗯嗯。”
叶雪儿乖巧坐下，双手摆在膝盖上，挺直腰杆。
“别那么紧张，放松点。”
张文渊哑然失笑，而后笑眯眯问道：“你觉醒的天赋，是F级的幽灵召唤是吧？”
“嗯。”
叶雪儿有些忐忑点头。
“别担心，在我这里没有天赋高低之分。”
张文渊温和开口：“我之所以询问，是想以此来开启教学第一课。”
“现如今，外界一致认为天赋战法很重要。”
“甚至从初高中就开始宣传，觉醒天赋等级越高，就代表未来潜力越大，甚至，已经开始把觉醒天赋的高低，作为划分天才与庸才的标准。”
“类似的观念，你应该听过很多了吧？”
“嗯嗯。”
叶雪儿点头。
这些观念，如今几乎成为了武道界共识。
但也正因如此。
叶雪儿以F级天赋，被魔武特招，成为特训营榜首，又在虚拟猎杀场登临榜首后，外界才会如此震动！
她这是以一己之力！
颠覆了主流的人类源武之道！
张文渊询问道：“你怎么看这些观念？”
“师父，我觉得这种观念很不对。”
叶雪儿凝声开口：“觉醒天赋的高低，无法定义人类武者的未来，通过搏杀战法来磨砺意志力，同样能突破生命桎梏。”
“源武之道，就是不断突破生命桎梏的过程。”
“没有高低之分。”
张文渊笑而不语，静静聆听叶雪儿的话语。
等叶雪儿说完后。
张文渊才开口道：“雪儿，其实这种观念，很正确。”
“啊？？”
叶雪儿有些懵了。
她以为张文渊身为魔武八院的院长，会对天赋战法很有意见。
没曾想。
竟然也认同天赋高低的观念。
“人类文明，其实一直都在对年轻武者进行研究，力求挖掘出一条，有利于人类武者的发展道路。”
“自高武时代以来，已有一百二十余年。”
“放眼浩瀚的时间长河中，很容易得到印证，觉醒高级天赋的武者，未来的武道成就肯定越高，反之，低天赋者，成就越低。”
“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张文渊抬手一抓。
两个水杯与一个花盆，被凌空摄取，悬浮于虚空。
“你看，两个水杯同样大小，但内部水量有多有寡，这便是人类武者的天赋。”
“这个花盆，便是武道本身。”
“源武之道，就是挖掘沉睡中的天赋，以此浇灌自我。”
张文渊屈指一弹。
两个水杯底部，同时出现裂缝。
水流滴落。
浇灌花盆。
“水量少的水杯，肯定会率先消耗殆尽，这便意味着人类武者的潜力到达极限，成长性自然不如另一个。”
张文渊语气温和地述说着。
叶雪儿愈加迷茫。
经过张文渊的解释，她怎么感觉天赋战法更好呢？
少女微微抬眸。
发现姜尘此刻也以神魂状态，安静站在一旁聆听。
“静心。”
姜尘笑道：“师父他老人家的理论课程，在外面可听不到，源武之道，实践与理论缺一不可。”
“集中注意力。”
“这堂课，对你今后的发展极有用处。”
叶雪儿重重点头。
……
这时。
张文渊继续开口。
“用天赋高低，来划分天才与庸才，从某种现实意义而言，很正确。”
“尤其是在高武时代初期，人类文明实力低微，在异兽攻势下节节败退，这种情况下，集中资源，重点培育天赋高的武者，最有效益。”
“但是。”
张文渊抬眸道：“高武时代历经一百二十余年，发展至今，人类文明已经在异兽攻势下站稳脚跟。”
“这个时候，天赋战法便不够用了。”
“因为我们寻求的，不是与异兽保持稳定。”
“更不是与异兽共存蓝星。”
“而是要把这些侵蚀家园，屠戮人族的异兽，尽数镇压，血债血偿！”
唰！
张文渊抬手一挥。
水壶凌空倒灌，将叶雪儿面前两个水杯完全灌满。
“雪儿。”
张文渊含笑：“你说这两个满当当的水杯，能否将我这紫竹林浇灌完毕？”
“不能。”
“如果我换两个木桶呢？”
张文渊再次抬手。
唰！
庭院中，两个大号木桶悬浮而来。
“还是不行。”
叶雪儿摇头。
她去过紫竹林，占地面积极为广阔，根本不是这点水能够浇灌。
“如果把水量比作觉醒的天赋，那紫竹林，便是高阶源武。”
张文渊朗声道：
“人类太渺小了。”
“源武之道又太过广袤。”
“正所谓，人力有穷尽之时，力所不能及也，就算觉醒出最顶级的SSS天赋，亦无法支撑人类探索源武巅峰。”
“但……”
“人力有穷尽，可天地之力呢？”
张文渊缓缓起身，他衣袍忽然鼓动起来。
一股凛冽气息席卷而来。
“雪儿，且随为师来，见证这天地之力的奥妙！”
张文渊一步踏出。
嘭！
狂风骤起。
叶雪儿下意识闭眼，当她再次睁眼时，忍不住娇躯一颤。
此刻！
叶雪儿被一股柔和气劲托举，悬浮于百米高空。
登高望远。
整片紫竹林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