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晚和沐云汐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捂着屁股,脸上都是红的,云疏晚是气红的,沐云汐是羞红的。
云疏晚咬了咬嘴唇,正准备还嘴。
沐云汐已经开始慢吞吞地脱袜子了。
她的手指捏着袜口,一点一点地往下卷,露出白生生的………
“汐汐你还真脱啊!”
云疏晚瞪大眼睛。
“可是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啊?”
沐云汐把脱下来的袜子攥在手里,赤着…踩在沙发上,……因为紧张而蜷成了一团。
“我怕他再打......”
顾烬看着沐云汐那双光裸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云疏晚,“你的呢?”
云疏晚咬了咬牙,伸手去脱自己的袜子。动作比沐云汐利索多了,一把扯下来,扔在沙发上。
“脱就脱。”
她光着…踩在沙发上,…没有蜷,反而舒展开来,像是在示威。
她的…和沐云汐的一样,脚型修长,脚踝细,脚背上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都赤着脚。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然后是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
刘素芬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没想到今天咱们小区楼下的菜打折,省的跑那么远了,我………”
接着脚步停在了客厅门口。
在她眼前展开的画面是这样的,她的儿子站在沙发前,沙发上两个光着脚的姑娘。
两个姑娘脸上都红扑扑的,袜子扔在一边,一个还捂着……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她,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钟。
刘素芬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变化。
从困惑,到震惊,到某种微妙的理解,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行装出来的镇定上。
“那个………”
刘素芬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菜没买。”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排骨,对,排骨还没买。刚才忘了,我这记性,年纪大了就是不行。”
“那什么………阿姨什么也没看见哈,你们继续、继续。”
门关上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电梯口传来刘素芬的声音:“老顾!别上去了!走!再去趟菜市场!”
“不是都买完了吗?”
“我刚想起来还有一个菜忘买了,走走走!”
一切安静了。
顾烬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阿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了?”
“额......目前看来好像是。”
顾烬站在原地,感觉今天的血压已经坐了三遍过山车。
半晌,云疏晚的声音从靠枕底下飘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算了。”
她说完,把袜子从沙发上捡起来,慢条斯理地穿回去。
“反正迟早得知道。”
然后她抬头看顾烬,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那个笑容又浮上来了。
“刚才那几巴掌,开学前我慢慢跟你算。”
日子很快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开学前两天,各自在家收拾行李。
云疏晚的房间里,衣服铺了一床一椅子,地上横着敞开的鞋盒,椅子上搭着三件外套,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刚被打劫过一遍。
手机搁在床上,开着免提。
沐云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也是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晚晚,你羽绒服你带哪件?”
“我带的短的,长的太占地方了,到了学校也穿不了几天。”
“那围巾呢?你那条灰的放哪儿了?”
“衣柜最上面那层,你看看还在不在。”
两个人聊着这些有的没的,声音在电话线两端来回传递,像所有闺蜜在开学前都会打的那种电话,琐碎、没有重点、主打消磨时间。
主卧里,任萱已经在那坐了好一会儿了。
她手里翻来覆去地攥着一个黑色不透明的小塑料袋。
是药店那种小袋子,从外面完全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塑料袋在手心摩擦的声音细碎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云建华坐在床边看书,那一页他已经看了快二十分钟了。眼睛盯着书页,瞳孔也没有聚焦,明显心思不在字上。
他抬头看了任萱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小塑料袋。
“你都在我面前转了一晚上了,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我要不要给不给咱女儿送过去?”
“什么?”
云建华明知故问。
任萱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给他,露出里面的盒子一角,蓝色的包装,长方形,日文,包装纸上有烫金的字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
“我怎么不知道?”
“去药店买膏药的时候顺手拿的,你那天腰疼贴的那盒膏药,我就是那会儿买的,搞得跟你说了你会去买一样?”
任萱今年四十三岁了,但给女儿买这种东西,说不心虚是假的,但她又不得不做。
云建华沉默了一会儿,把书翻了一页。
“这种东西你打算怎么给?”
“就直接给啊,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就这样直接给?”
“不然呢?怎么?我还包装一下扎个蝴蝶结?再写个卡片写'祝女儿好孕'?”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建华摘下眼镜,用睡衣下摆擦了擦镜片。
“我是说,你一个当妈的给女儿送这个,晚晚得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咱们不相信她?觉得在监视她的私生活?”
“怎么想?”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妈。我给她塞一盒这个,总比哪天闹出人命强一万倍。”
云建华被这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好像什么都反驳不了。
任萱的话杀伤力太大了,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后背发凉。
“会不会太早了?再说了他们小年轻肯定比我们懂吧?”
“早?”
任萱的声音大了一些,然后意识到女儿就在隔壁房间收拾东西,又迅速压了下来。
她往丈夫那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现在年轻人玩的可花了,你看看网上多少男的就喜欢骗小姑娘说什么,不戴,或者体外,难道你想让咱们女儿这么年轻就有小宝宝吗?”
“瞧你这话说的,烬儿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难道就不懂这些?”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床上无君子?真到这时候谁能忍住。”
“应该不会吧?再说了汐汐不是还和咱女儿住在一起吗?烬儿总不能当着另一个姑娘就在家来吧?而且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因为他们不是小孩子才更加需要,老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