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淮转学后的消息再也没有传来,一是裴允初让人切断了他们的联系,二是他将苏樱辞手机上,有关商淮的东西都删除干净了。
甚至电话卡都重新给她办了一个。
左珩倒是没什么影响,裴允初还不知道他给她当地下的事情。
不过,苏樱辞还是减少了去找左珩的频率。
三人在休息室喝茶,苏樱辞说:“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裴允初笑笑:“想去哪个xx?”
左珩在心里腹诽,看吧,裴允初哪有他体贴,她要是想要回去上课,他绝对不会阻拦。
本来都想着商淮离开,他就能转正了,没想到还有个裴允初。
左珩又只能跟她私底下交往了。
心底不禁怪起来商淮,他转学就转学,拜托照顾苏樱辞的事情,交给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再给裴允初发一次呢?
苏樱辞有多特别,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了,害的自己彻底定死在小三的位置上了。
甚至还不敢暴露,暴露了对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怕裴允初会迁怒苏樱辞。
左珩唇角肌肉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了。
苏樱辞跟裴允初还在聊着,她说:“想上xxx。”
裴允初说:“知道了。”
苏樱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哦了一声。
门口有人敲门,声音很大。
“允初!允初!”
听声音,是傅琉玥。
裴允初眉头蹙了一瞬,放下杯子,走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傅琉玥透过裴允初,看到了坐在后面沙发上的苏樱辞,心里恨意涌上来。
傅琉玥颤着手,为了克制住,她右手掐在左手手腕上,声音放软:“允初,你怎么会跟特招生交往呢?你知道的,特招生都是为了跨越阶级,她们都是骗子啊。”
裴允初觉得她莫名其妙,“你不是吗?”
“什么?”
裴允初好笑道:“傅琉玥,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表情,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更想跨越阶级。”
傅琉玥不知道,她磕药磕多了,会神情恍惚。她的表情现在很扭曲。
“怎么会呢?允初,我是真的爱你啊。”
裴允初笑了一声,“好恶心啊,去照照镜子吧,最近是不是整容了?你这里——”
他挑了下眉,指了指自己的右脸,“歪了呢。”
傅琉玥的表情一瞬间慌张了起来,她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往卫生间的方向跑过去。
裴允初关上门,表情有些冷淡。
可目光触及苏樱辞时,又带了丝浅笑。
左珩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回自己休息室休息。
裴允初挨着苏樱辞坐,两个人自从那晚车上说的交易后,亲密举动几乎没有。
裴允初低着头,看着女孩儿乖巧的坐着,双手紧张的在腿上放着,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细腻,两只眼睛楚楚可怜。
没忍住,他凑近了些,捏着她一边的脸蛋,说:“怕我吗?”
女孩儿摇了摇头,裴允初缓缓低下去,咬住她的唇。
右手扶着她的脑袋,与她接吻。
“这是我的初吻呢,”裴允初眸子含着笑,“别怕我,我很干净呢。”
把人抱在怀里,他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脑袋,心里有种满足感。
像是养了一只娃娃,她只属于你。
“乖,只要不触及底线,我会一直宠你。”
苏樱听到“底线”两个字,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垂着的眸子幽深,却能看出暖意。
苏樱辞哦了一声,埋进他怀里。
这个举动取悦了他,裴允初嗓音带着清浅的笑意:“想去xxx是吗?我让父亲给你写推荐信。”
.
傅琉玥疯了似的拎起包,狂砸卫生间的镜子。
大片的镜子发出碎裂的声响,有的掉落在洗手台上。
傅琉玥大叫一声,眼睛通红,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喊大叫。
直到手颤的不行了,她才打开包,拿出针管,慌乱的打在胳膊上。
“西八!贱人!都是贱人!”
她又愤怒的啊一声,拿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砸在碎裂的镜子上。
怒气席卷全身,傅琉玥快要气死了,针管里的根本不足以缓解她的情绪,她又急切的打开包,拿出里面,包好的粉,倒进自己嘴里。
又抽出根烟,狠狠抽了几口,才在恍惚中,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看到洛冉在她旁边洗手,想起来苏樱辞,跟洛冉一样是下贱的特招生,为什么不去死呢?
应该都去死啊!
傅琉玥上前,拽住洛冉的头发,洛冉疼的挣扎起来。
“西八!去死啊!去死啊!”
她拖着洛冉出了卫生间,其他人见状,倒是没什么表情。
洛冉只是一个特招生,就算傅琉玥的父亲不行了,可是比洛冉还是要高很多的。
所以无人在意。
傅琉玥嗤笑一声,扯着洛冉的头发走到天台,“真是可笑。”
傅琉玥摇摇晃晃的打开天台的门,将洛冉扔在地上,狂扇她的脸。
又狠狠踹了她几脚,才心情愉悦了。
今天她磕多了,笑着说:“疼吗?疼就对了啊!西八!你们这种特招生能不能去死啊!什么人都敢招惹吗?该死的!”
傅琉玥又一脚踹她肚子上,“去死啊!你朋友都死了!你还不去死?”
“啊,”傅琉玥往后退了退,笑出声,“是因为该死的特招生只会喊口号吗?”
对上洛冉红透的眼睛,傅琉玥把她拽起来,往天台边缘走,死死按着她,“去死吧,我成全你好不好?”
突然,洛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抱住傅琉玥,“我们一起死吧。”
“西八!”
傅琉玥脸上换成惊恐的表情,洛冉唇角扬了扬,紧紧抱着她,往前冲,下坠。
随着风,傅琉玥的惨叫声和洛冉很轻的声音,都传了出去。
“我替你,报仇了。”
“砰——”巨物坠地声,响彻整个学院。
树枝上的鸟飞散开,傍晚,夕阳挂在树梢,人群轰散。
血在两人的身下蔓延。
傅琉玥死在洛冉身上,她整张脸都扁了,洛冉的脸上挂着死而无憾的表情。
人群中不知道谁爆发了一声尖叫,坠亡的消息很快传到理事长的耳朵里。
理事长脸上表情凝重。
她们两个流的血,扩散到理事长新移植过来的玫瑰圃里,那是清晨刚空运过来的。
血渗进土壤,玫瑰花开的正艳。
程歆在人群里,腿几乎站不稳。
她浑身出了冷汗,与此同时,一个视频在学院里疯传。
是洛冉生前录的。
她浑身伤痕的出现在镜头前,说出自己自从进入学院后,被霸凌的所有经过。又讲述她的好朋友是如何死的。
“是被傅琉玥跟程歆逼死的!”
看到这儿,程歆恐慌的看向四周,捏紧了手机,很多人往她这里看。
最后,洛冉还说出,傅琉玥吸毒的事情。
这件事的性质可比霸凌严重多了,即使傅琉玥跟着洛冉一起死了,教育局也会对学院进行严查。
媒体会持续报道,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学院一直以来所秉持的阶级,所背靠的靠山,在这么严重的问题前,也很难走捷径了。
闹大了。
理事长望向窗户底下,乌泱泱一堆人。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