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躺在床上,旁边有家庭医生给他上药,有佣人小心翼翼问:“少爷,明早要什么花?”
商淮疼的皱眉,想起圆润的脚/趾,白皙小巧,漂亮的脚,她低着头揉搓药水时,眉眼低垂,温柔的不像话。
“紫罗兰吧。”
“是,少爷。”
手机响了一声,商淮打开看。
苏樱辞:[好呀。]
家庭医生看到眼前这位少爷因为一个特招生的消息而唇角上扬,心想会长还是没打太疼。
商淮瞥了他一眼,家庭医生立马低下头。
“是你该看的吗?身为家庭医生,你就要知道自己的职责啊,想失业了吗?”
医生连忙道歉,再也不敢乱想,老老实实给他涂药。
“行了,都出去吧。”
所有人都垂着头退出去,家庭医生收起医药箱,也沉默着离开。
商淮趴在床上,上衣没穿,后背上还有药水,和几道伤痕。
他从小到大,都在父亲的规划下,成长做事。每一步,都是按照严格的吩咐命令做事,从未有一步行差踏错。
父亲说要把他培养成最完美的继承人,说他不需要自己的人格,只需要按照规划好的人生走好每一步,就够了。
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人格呢?
他想要反抗的、叛逆的、暴戾的都被深深压在最深处,只能在无人处冒出来。
这也就导致他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
他多少也看过心理书籍,他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在这样的家庭里,早已经心理畸形了。
跟特招生交往,是反抗吗?还是为了能勾起最真实的他的那只脚?或者是,只有她,眼底是最纯粹的?
腻了啊,商淮将脸埋在枕头里,日日夜夜只为了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这样的日子,他过够了。
他想要一个完全不在意阶级、只在意他的人啊。
门外,有人敲门,商淮脸上又恢复成无波无澜的面容,这个时间,没人敢打扰他,除了母亲。
“进。”
果然,是母亲端着一杯茶过来,她脸上是担忧和不满。
商淮套了件上衣,衣服碰到伤口,疼了一瞬,他坐起来:“母亲。”
“商淮,你惹你父亲生气了?”她说,“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怎么会为了一个特招生,跟你父亲顶嘴呢?”
商淮扯了扯嘴角,“母亲,秘书爬上父亲的床,你知道这事吧?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呢?”
女人脸上有一丝愁容,“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你父亲的附属品,我能离开你父亲吗?离开了我怎么生活?商淮,不要与你父亲争执,他培养你,是真心想让你成为继承人。”
女人目光坚定了一瞬:“不要因为一个低贱的特招生,与你父亲生了嫌隙啊,如若有其他女人生下儿子,你继承人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商淮有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
只是说:“知道了,母亲。”
女人这才放下心似的,笑了笑,把茶端给他。
“喝下这杯茶,还是要努力学习工作啊。”
商淮喝完茶,又去书房跟父亲道了个歉,学习学到半夜,才勉强入睡。
翌日,苏樱辞又去翻墙。
商淮眼下有些浓重的黑眼圈,这次,他伸出手,敞开怀抱。
制服短裙飘扬,少女笑得元气明媚,她信任地说:“商淮,一定要接住我啊!”
少女像蝴蝶一样,飞扑进他怀里,商淮抱紧她,因为力道,往后退了几步,深深埋进她颈窝吸了几口。
她身上是新洗的制服的味道,清香。这种香味,在财阀子女眼里,肯定会说,是廉价的洗衣液味道。
可是商淮却觉得,这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味道。
家里衣服都是佣人洗的,用名贵的洗衣液,洗干净衣服后,一定要再用特殊香片烘干,衣服一定要有清淡的香味,不能俗气,不能太浓烈,会显得很廉价。
所以他的衣服,从来都是一个味道。
感受到他在自己颈窝蹭了蹭,苏樱辞从他怀里下来,“商淮,你干什么啊?”
“你的衣服是怎么洗的?”
好奇怪的问题,苏樱辞回:“我手洗的啊,爸妈工作太忙,家里又没有洗衣机,只能手搓啊。”
商淮顿了顿,“很好闻。”
苏樱辞笑了笑,“少爷的衣服都不用自己洗,会觉得我的衣服好闻吗?”
商淮嘴角上扬,“今天跟我去约会?”
“去哪里?”
“情侣会去哪里?”
苏樱辞苦恼:“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谈过。”
商淮也不清楚,“我去问问,等放学,我去你教室门口等你。”
“好。”
苏樱辞上课很努力,她确实得好好学习,最好能考上xxx,得给这个世界的父母,过点好日子啊。
他们对她,挺好的。
一发工资,就给她买好吃的,每天回去,还有饭留给她。
他们两个不舍得吃的东西,会单独给她吃。
而另一边,商淮去了左珩的休息室,左珩在闭目养神。
商淮靠在他的桌子上,问:“左珩,谈恋爱应该去哪里吃饭?吃烛光晚餐吗?”
闻言,左珩似乎觉得有些荒谬,他差点没克制住想要笑的表情,问他吗?
呵……
“你跟那个特招生,要去约会?”
商淮:“嗯,不清楚带她去哪里吃饭比较好?又怕我父亲看到,恐怕对她不太好。是不是应该去一个私密性比较强的地方?”
左珩扯了扯唇:“啊,私密性比较强的地方?恐怕没有吧?不如带她去吃学院附近拐角处的店?店里东西比较廉价,你父亲不会去,而且那些财阀子女也不会去,你们两个正好可以说说心里话啊。”
商淮犹豫:“会不会太便宜了?请女友,应该很昂贵才行吧?”
“不行呢,”左珩认真道,“你们两个现在是不能见光的关系啊,你父亲昨天是不是让你跟她分手?如果再让你父亲知道,你回去不是又要挨打了?”
商淮丝毫不知道,自己父亲能那么及时知道他与特招生交往的消息,是左珩在推波助澜。
左珩继续说:“你想要跟她一直交往,就要低调行事啊。”
商淮深思:“你说的对。”
想要跟她长久交往,确实不能让父亲过多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