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要握住那只白嫩的雪足,要将药水涂上去。
苏樱辞艰难的把脚缩回来,两只透亮的眸子盯着他,商淮看出她的抗拒,顿了一下。
是太急切了吗?商淮压下自己的心思,“害怕我?你自己能涂吗?”
“能。”
苏樱辞自己拿起药水,倒入掌心,两只手摩擦了几下,盖在自己伤的地方。
商淮好整以暇垂着眼皮看,一点羞涩之意都没有。
苏樱辞脸上泛起几分羞恼:“喂,你这样很失礼诶!”
商淮唇角勾了勾,“我又没碰你,看几眼就失礼了?”
苏樱辞套上白袜,穿上小皮鞋,小脸冷着,故意不理他。
他眼底流露出几分失望,“我又不是变态,这么瞪着我干嘛?”
呵,他还好意思说。
她背上小书包,站起来,右脚没敢用力,“我要去上课了。”
“你这样怎么去?不怕摔倒?”商淮单手扶着她一只胳膊,“行了,我送你去,是我不小心让你受伤,算补偿你了。”
苏樱辞没再拒绝,在路上,她说:“你这样,不怕别人说啊。”
“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特招生吗?”
商淮看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特招生?看起来还真是不像。”
“可是我就是啊,”她没避讳,实话实说,“你也知道特招生的待遇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送我回来,傅琉玥她们,不会对你有意见吗?”
听到这句话,商淮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是在为我着想吗?哈哈真有趣,我是商淮,在这所学校,敢议论我的人都不存在。”他视线落在她胸口的铭牌,“苏樱辞啊,你跟其他的特招生还真是不一样呢。”
女孩儿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目光移开,没再说话。
商淮扶着她,嗓音愉悦:“你放心,有我罩着你,没人会欺负你,就算是傅琉玥也不敢。”
“为什么?”女孩儿站定,通透的眸子认真望着他,“所有财阀子女都会欺负特招生,为什么你罩着我?”
“我跟他们不一样,”商淮眯了眯眸子,“我没那种恶趣味,但我也不是救世主。所以——”
他眸子瞥过来,“要不要跟我做交易?”
还真是不会亏待自己啊。
“什么交易?”
“我让你在毕业前,享受跟我一样的待遇,”商淮目光有侵略性,“但前提是,你跟我交往。”
女孩儿愣住,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交往?”
“嗯,你也不亏,不是吗?”
“当然,”苏樱辞轻轻笑了笑,“那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女朋友,保护你,是身为男朋友的职责啊。”
商淮一张脸帅的惨绝人寰,帅气的制服穿在身上,说这话时,还轻叹一声。
苏樱辞没忍住弯了唇。
当天,新来的特招生跟商淮交往的消息传遍整个学院,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上课期间,周围的人都悄悄问是真是假。
“樱辞呐,是真的吗?商淮跟你交往这件事,我是说,太意外了,你可是特招生啊!商淮可是财阀的嫡长子啊!”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钓上的?”一个女生捂着嘴吃惊地问,“总不能是因为你是特招生吧?”
“商淮这种阶级的怎么可能跟你交往?你爬他床了?”
苏樱辞微笑着警告:“再胡言乱语我告诉商淮哦。”
不得不说,搬出来商淮的名头,他们都安静了很多。
哪怕心里再不服,也只能憋着。
没办法,谁让商淮就是在跟她交往呢?有能用的靠山,为什么不用?装清高能被欺负死。
前面的老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说让他好好听课。
男生翘着二郎腿,嘴角不屑的撇起,“老师呐,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呢?就算未来考上最好的首尔大,出来也只是给我当助理或者保镖啊。特招生考出来,最快跨越阶级的方式,就是爬上我爸的床啊……”
说完,有钱人的孩子都哄堂大笑。
老师面色发青。
他后悔喊这个学生了,他忘记了,在这所学院,阶级才是首要的,学习?学习能跨越阶级吗?
这世上能跨越阶级的最快的方式,就是男生说的那种。
性、血液和母婴。
只靠努力,并不能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拥有数不清的财产,有雍容华贵的母亲,用着高端的护肤品,身上是名贵的气息。
不能在你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听到父亲爽朗有钱的笑声,不能感受到身价千亿的爷爷给你戴上平安锁,说我的孙子/孙女以后不用吃任何苦。
不能听到母亲柔和的嗓音和温柔的抚摸,她会说:“我的孩子,感谢你出生在我的肚子里,以后不会有任何需要你努力的事情。”
只是努力,你这辈子,会有数不清的冰咖啡和做不完的工作,而那些啼哭出声的孩子,不仅有数不清房产,还会有睁眼就明亮的落地窗。
在他们感兴趣时,也许会喝上一杯冰咖啡,但那也只是他们人生中,最苦的一次了。
……
老师疲惫的眼神扫视着班里的每一个孩子,他们脸上都是张扬有钱的笑容,只有一个女孩儿,在认真做着笔记。
下课后,他把苏樱辞叫进教室,眼神中似有不解。
“你没听到他们的讲话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记录?”
女孩儿漂亮的脸蛋轻轻笑了笑,“因为我除了努力,没有别的路能走。我父亲说,贫穷不是罪过啊老师,努力也不是罪过。出生已经改变不了,那我也不能让自己的人生荒废下去啊。”
老师怔住,似乎很意外,这是一个特招生能讲出来的话,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对不公平的怨怼,只有想要努力过好自己人生的自信。
半晌,老师苦笑一声,“以后想上哪个xx?”
“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