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当然漂亮。
秦殊敛了下眸子,“抱歉,我的问题。”
苏樱辞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画板前。
“不知道从哪里落笔的话,不如,就从我的眼睛开始吧?”
是个好建议。
秦殊抬起笔,视线落在她眼睛的轮廓上,他落笔,描绘她眸子的形状。
……
两个小时,秦殊终于画好了她的眼睛。
画板上的眼睛,栩栩如生。
像是盛满了江南烟雨,雾蒙蒙的,斜斜看过来,又清澈无辜。
等他停住,苏樱辞才活动了一下脖子,绕到后面去看。
苏樱辞眼底惊艳,不愧是顶尖的画师,就算没画过人像,画出来的眼睛,也是这么有故事感。
苏樱辞觉得,画的比她本人的眼睛还好看。
时间到了,秦殊拿出手机,“明天可以继续约你吗?还是这个时间,这个价钱。”
“可以,”苏樱辞掏出手机,加了他好友,“秦殊老师,不管你画什么,都会是最顶尖的。”
……是吗?
苏樱辞已经离开,秦殊还望着画板上的眼睛失神。
直到有人敲门。
“秦殊?我可以进来吗?”
秦殊把画纸收起来,收拾东西,打开门准备回去。
易怜珊在门外。
“秦殊,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去你的公寓发现你不在,才追过来的。”
秦殊垂下眉眼,“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结婚的。”
易怜珊脸上的笑有些艰难,“我知道,可是你身边也没有别人,不是吗?”
秦殊往外走。
“你从英国回国,”易怜珊在后面跟着,“国内有什么啊?你在国外发展的好好的,为什么回来?”
易怜珊不解。
秦殊有钱有名,父母也早就死了,国内没有任何人在,也没有什么能惦念的。
他回来干嘛?
易怜珊都不敢相信他突然回国了,还是问了公寓的管理人员,才知道他已经坐上回国的飞机。
她这才匆匆赶来。
“我做了一个梦,”秦殊嗓音冷淡,“梦到我爸妈。”
秦殊爸妈?
易怜珊不懂。
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只是在英国,听说有个势头很猛的画家,她去他的画展,对他一见钟情。
他的忧郁,让她心疼。
可她并不知道,他忧郁的缘由。
易怜珊手指攥住包,“梦到什么了?他们让你回国?”
“不是,”秦殊按下电梯,“你回去吧,别追我了,我并没有意愿。”
出了电梯,易怜珊急了。
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的咚咚响。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啊,感情就是慢慢培养的,没有谁天生就喜欢谁啊!”
秦殊走到门口,看到外面一辆车前,身着绿色衣服的女孩儿,笑着趴在车窗上,跟里面的人讲了几句话。
而后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秦殊顿住,只觉得看到了一朵生机盎然的绿玫瑰,在肆意向上生长。
如果能缠住他,向上攀爬就好了。
念头一起,秦殊蹙了蹙眉。
他怎么会这样想?
易怜珊在后面往外看,“秦殊,你在看谁?”
她没看到外面有谁,只看到有辆车开走,而秦殊顿在那里。
“没谁。”
秦殊收回目光,也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
车里,温时彦看她吃零食,脸颊一鼓一鼓的,心都软了。
“累不累?”
“不累,”苏樱辞嚼嚼嚼,“这个画师人挺好的,就是有点不敢下笔,不知道在怕什么。”
温时彦笑笑,“慢点吃,一会儿全部带回家,都是你的。”
温时彦又给她买了很多零食。
在他眼里,哄妹妹,就得给她买很多好吃的。
“也不能吃太多啦,”苏樱辞吃上好吃的,人也松弛了,跟他讲话也自然熟悉,“零食热量高,会胖的。”
温时彦偏了偏头,看到她脖颈下的锁骨,哪还有什么肉?
瘦的让人心疼。
“太瘦了,”温时彦说,“这工作这么严苛吗?要不我给你开个公司,身体健康最重要,一直这么瘦,我都害怕哪天刮风给你吹走。”
苏樱辞被逗笑了。
“那么大的风,我变成风筝飞走怎么办?”
温时彦也笑,“那哥哥把你抱下来,藏进家里。”
“藏家里就不会飞走吗?”
“给你买很多好吃的,让你健康一点。”
温时彦并不喜欢病态瘦,他只想让她健康。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就算她不工作,做哥哥的,也能养她一辈子。
晚上,温时彦给她送了几大箱子的补品,还有女孩儿爱吃的零食。
给苏父苏母也带了见面礼。
一开门,苏母看到门口堆满的东西,都愣住了。
“小温,你这是?”
温时彦礼貌道:“阿姨,这个是给您和叔叔买的礼物。”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这是给阿樱买的补品。”
苏母脑瓜子嗡嗡的。
她先把温时彦迎进来,一边说“这么客气啊,上门还带东西来”,一边让老苏先招待着,自己去苏樱辞房间里偷偷问。
“你跟妈说,你俩什么情况?”
苏樱辞懵了,“咋了,就是多年不见的邻居哥哥啊。”
苏母听笑了,“你自己出去看看,一屋子的东西,他上门来,我还以为女婿上门呢。”
苏樱辞:“啊?”
她看着有这么不健康吗?带一屋子东西?
还以为下午他说会给她送东西,是开玩笑呢。
苏母眼里燃起来八卦之火,“真没什么暧昧关系?他也就比你大一岁,妈觉得挺合适的。还给我带了美容养颜的东西。”
苏樱辞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温时彦看着挺纯洁的。
“他估计,只是想把我喂胖点吧。”
苏母拉着苏樱辞出去跟温时彦聊天。
苏樱辞看到满屋子的礼品,惊讶的张大嘴。
“你带那么多,我也吃不下呀。”
“慢慢吃。”温时彦眸子含笑。
聊了两分钟,温时彦跟苏母倒是很投机。
他们一致认为,苏樱辞需要补补身体。
从东聊到西,从南聊到北,两个人像是知音,对苏樱辞的问题,想法一致。
就连苏樱辞都有些恍惚,他们两个,还真挺像女婿跟丈母娘呢。
温时彦懂分寸,时间差不多,就起身说该回去了。
苏母让苏樱辞送送他。
就隔了几米远,隔壁,还非要她送到门口。
苏樱辞跟在他后面,走到他家门口。
温时彦没忍住,揉了揉她脑袋。
“怎么看着闷闷不乐的?”
她垂着脑袋,走路踢着脚,不知道还以为他惹她了。
“没有,”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就是……我妈妈以为……你是我男朋友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