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瑾见她不主动递上双手,眼底的茫然更重了。
想起她似乎会为金钱高兴,于是说:“给你十万。”
小职员果然动了。
她递过来一只漂亮的右手,指甲剪的很干净,圆润粉嫩。
手背很白,指骨细直。
他第一次摸女人的手,周时瑾感受了一下,温温的,小小的。
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拳头握住。
全方位感受好,他克制的放开。
“我让助理打到你银行账户里。”
十万块,到账。
苏樱辞疑惑的左手摸右手,没什么不一样啊?
这就值十万了?
.
下班后,谢凛来公司门口接她。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谈恋爱必须要培养感情。
苏樱辞下电梯,隔了老远,就看到路边车门前站着两个人在攀谈。
苏樱辞走过去,离近了,才看清是周时瑾和谢凛。
至于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寒暄,是因为周时瑾外出,回来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人脸,认出是谢凛。
出于礼貌,周时瑾下车,跟谢凛东扯西扯。
最后还问了一句,“上次你怀疑夏沐沐,后来怎么样了?”
谢凛淡笑,“洗脱嫌疑了。”
周时瑾礼貌笑笑,准备进公司,一侧身,看到苏樱辞站在身后。
小职员?
周时瑾迟钝的想,现在是来给他摸手吗?
可是有外人在,她不是不喜欢给别人看吗?
办公室的门都会关掉。
周时瑾看了眼谢凛,准备把苏樱辞带回办公室。
“谢凛!”
苏樱辞开心的走到谢凛身侧,还跟他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是什么感觉?
周时瑾脑子出现短暂空白,看了眼他们两个的手,又看了眼谢凛。
谢凛笑着说:“我女朋友,在你公司上班,我来接她。”
每个字都听过,可为什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周时瑾觉得现在的场景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看了眼小职员,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就是情侣吧?
听别人讲过。
周时瑾坐专属电梯直达办公那层楼,步伐极快。
胸口闷闷的。
他也仅仅只是摸摸她的手,谢凛却能与她十指相扣?
为什么?
因为身份吗?
路过助理的办公室,周时瑾走进去问:“男女朋友跟上司的身份一样吗?”
助理:“!”
助理艰难的看着周时瑾,周总在问什么啊?
“当然不一样啊,男女朋友是除了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
周时瑾沉默。
助理见周时瑾好像是真心发问,哪怕不解也为他解释:“我跟我女朋友就是,她比我的家人还要重要。”
这是一种什么情感?
周时瑾怅然回到办公室,比家人还要重要?
家人本来就不重要啊!
想起来周父周母,周时瑾蹙了蹙眉,他们长什么样,现在他都没记住。
周时瑾仿佛陷入死胡同,他弄不明白的非要弄明白,不然心里总有根刺扎着。
他打电话到助理办公室。
“给我请个情感大师。”
.
苏樱辞跟谢凛吃了个晚饭,去公园逛了逛。
两个人手牵手,由开始的青涩,到谢凛自然而然的顺着手指滑进去与她扣住。
“你会觉得我无趣吗?”谢凛问。
苏樱辞走累了,两个人找了个椅子坐着,吹着风,随意聊。
“怎么会这么问?”
谢凛长相帅气,人也绅士,怎么会无趣?
谢凛有些不自信,“我不够浪漫,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你,还不懂幽默……”
说了很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樱辞,这是我的工资卡,每月工资会打这里面,你保管吧。”
苏樱辞看着他把卡放进自己手心。
他说:“我要钱也没用,我不买什么东西,你拿着花。”
“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啊,”苏樱辞歪了歪脑袋,“你把全部钱给我,我跑路怎么办?”
谢凛笑了笑,眸子弯着:“那我可得每月好好工作,不然没有工资打卡里,饿到你怎么办?”
苏樱辞被逗笑了。
.
晚上,薄珩不请自来。
苏樱辞感觉天天都在忙。
白天上班,抽空还得教周时瑾感受温度,下班跟谢凛吃饭散步,晚上还得看心理医生。
今天她眼睛没疼。
薄珩熟练的开口,“今天能根治,我来给你做最后一次疗愈。”
“真的?”
薄珩换拖鞋进屋,女人似乎要睡了,只开了顶昏黄的灯。
听到他这样说,女人很欣喜,自觉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最后一次疗愈。
薄珩望着她的后背,干净、朦胧。
跟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微垂着脑袋的细白脖颈上,她随意盘着发,几缕发丝贴在上面。
控制着想要触碰的动作,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啊”。
薄珩动作一顿,他手已经碰上了。
原来没有控制。
“抱歉,”薄珩缓慢的坐在她对面,“刚才看有东西落在上面了,帮你拿一下。”
女人眼下的肌肤泛了红。
“没、没事,”她嗓音轻柔,“谢谢你。”
这么温柔体贴,薄珩在心里感叹她的善良。
人善被人欺。
所以她被他欺负,是应该的。
薄珩笑了笑,摘下眼镜,“苏小姐,看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像漩涡,墨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晕眩感接踵而来。
眼前越来越模糊,眼皮很重。
最后,陷入了黑暗。
薄珩伸出手,托住女人素净的小脸,把她摆正。
“苏小姐,为什么跟谢凛谈恋爱?”
薄珩很好奇,这个女人跟谢凛的交集,应该只存在于一个案子。
任谁都想不到,谢凛竟然能把她抢走。
女人毫无意识,听到他的问话,柔软的唇瓣开开合合。
“谢凛……我喜欢他……”
薄珩快把眼镜捏碎,“为什么喜欢他?”
“我单身二十三年,从来没谈过恋爱,谢凛说想和我试试,我就很喜欢。”
薄珩皱着眉,“谁跟你试试都可以吗?那薄医生呢?”
“薄医生……不可以……”
“咔嚓”,眼镜碎掉。
薄珩忍住气,“为什么他不行?”
女人语气里有疑惑:“医生和患者怎么可以在一起?”
薄珩又问了几个问题,渐渐理清她的逻辑。
眼前看似柔顺的女人,也有属于她的一套逻辑。
她跟谢凛谈恋爱,是因为她长期单身,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正好谢凛符合她的要求,所以她答应。
至于他,女人似乎很介意医生跟患者的身份。
这简单,把身份模糊,当朋友不就好了?
“苏小姐,如果我是你朋友,追求你,你会答应吗?”
女人没有回答。
薄珩心想,这是催眠的时间到了?
他把女人抱到床上,手指勾中她的衣带。
轻轻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