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感觉长满肌肉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什么叫步离人臣服在自己面前,称自己为仙舟大敌?
不是,这对吗?
她此刻跟吃了构史一样的恶心难受,太难受了!
飞霄是谁?曜青仙舟的大捷将军,把步离人打得像野狗一样的大爹,她怎么能成为步离战首呢?
“伟大的萨兰汗——!”
步离人狼卒臣服在飞霄脚下,恭敬无比道:“请带领我们,狩猎星海——为仙舟带去毁灭!”
飞霄陷入思考,飞霄思考完毕,飞霄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斧枪。
青色的罡风从枪尖蔓延,携着狂暴的巡猎之力,将面前影之化身撕成粉碎。
“呼……”
大飞老师松了口气,只要能杀死就好,但很快…这些步离人从她心中那微不可察的恐惧中复苏。
“萨兰汗——!”
飞霄:“……”
步离军团的欢呼声响彻这片虚赝的世界,呼雷自然也听到了。他顾不得被崩坏能侵蚀的自身,一式振刀将三小只击飞,而后大感欣慰地笑了起来。
“好,好啊!步离帝国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就说这群来营救他的废物怎么会是步离人的全部水平,果然——步离人也是有天才的!
“萨兰汗……萨兰……好名字!”
呼雷趁着这片刻间隙,循着声音直冲飞霄方向而来,无论是生是死,他都应该在与后辈的厮杀中死去。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之中,他被后辈撕开胸膛,或者他将后辈吞噬——总归要比在‘无尽’的战斗中耗尽生机要有意义。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几百年,赤月在胸膛中跳动…将丰饶之力泵入四肢百骸,堪堪修补了被崩坏侵蚀的身躯。
“哈哈哈,萨兰——!我的后辈,以步离人的方式,和我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厮杀!”
狼从天降,满怀欣喜!
然后…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一刻,飞霄和呼雷都愣住了。
在呼雷眼中,飞霄身上的巡猎味儿都要溢出来了,但毋庸置疑…哪怕飞霄是狐人,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就是同类。
是不断厮杀,以厮杀为乐的狼。
她是个狐人,是最卑劣的奴仆,可现在…步离军团臣服在她的脚下,奉她为汗。
呼雷释然地笑了。
但是没关系,步离人与狐人在基因层面上依旧算是同一个种族,想到这里,呼雷的眼神略微慈善起来。
是的,飞霄比任何一个步离人都要更像狼,都更加有血性,她自然有资格继承步离战首之名!
在呼雷打量飞霄的同时,飞霄也在打量着这个曾经的仙舟大敌,给狐人造成无穷无尽苦难的老狼。
而后,她面无表情地提起了斧枪,青色的罡风在战斧上盘旋甩出,将影中步离撕成粉碎,而后撕向呼雷: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仙舟的天击将军,步离之大敌!”
呼雷双手合十,直面这道青色罡风,霎时间手臂变得血肉模糊,不断后退的他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壑。
“哈哈哈哈…”
“你在压制着自身的血脉…你在压制着长生主的赐福。”
呼雷血肉模糊的手臂顷刻间变得毫发无损,他的脸上裂出残忍的笑容:
“我能感觉到你在压抑着什么…‘月狂’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吧!”
“大胆——!”
追随在飞霄身后的影子所化的步离人,由呼雷的恐惧所诞生的步离,跪倒在飞霄面前,怒斥呼雷:
“竟敢对仙舟将军大人不敬!我们步离能当狐人的狗,是最大的荣幸啊哈哈哈!”
呼雷:“……”
震怒中的呼雷几乎用尽全力想要将眼前的狼卒消灭,但……眼前的狼卒却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自己的一刀。
六尘怖染的印记在他心识中彰显着存在感,而由他恐惧所生的狼卒,当然有着相对应的实力——
——狼卒进化成了呼雷。
飞霄大脑.exe未响应。
“飞霄将军,我们来了——!”
彦卿师徒三人御剑而来,身后还有一群狼卒在不断追逐,再后面则是一群由恐惧而生的影怪。
“为了呼雷汗——!”
“为了萨兰汗——!”
“能当狐人的狗,是我莫大的荣幸啊,汪汪~”
在步离人到来的瞬间,飞霄的狼群也随之而动!
此刻战场无比混乱,真正的狼卒与影子狼卒混战在一起,飞霄…飞霄选择我全都揍口牙!
“哎呦~”三月七忽然出现在竞锋舰上摔了个屁股蹲:“时澈你怎么忽然把本姑娘给弄出来了?我们要去帮飞霄将军!”
“没错!还没有打尽兴呢!”
“呵呵,好了好了。”怀炎揉了揉云璃的小脑袋,慈祥地笑了笑:
“接下来是属于飞霄将军的战斗,就不是你们该插手的了。”
景元此刻的表情最为古怪,两只呼雷对砍,狼群互杀狼群,甚至还有一群镜流在不断照澈万川……
…还有大脑关机的飞霄选择一打全部,炽烈的罡风将整片长乐天给夷为平地。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逆天的一幕,从来都没有!
某位区先生更是露出…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貊泽,给我一下,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饿啊——!”
区先生痛得呲牙咧嘴,他颤颤巍巍地道:“…用不着这么大的力气。”
星戳了戳时澈道:“…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给飞霄一点小礼物。”
说起这个,时澈兴致勃勃道:“咱们既然在玩狼狩,那没有狼怎么办?”
“诶!?”
“恐惧生狼不就行了?”
时澈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比划了起来:“在我设定的规则下,只要飞霄能够掌控自己的恐惧,并将恐惧化为己用,
她就能召唤出一只步离人大军,然后狼卒还能汲取恐惧进化成呼雷!”
“……就像现在这样!”
虚赝世界中,两只呼雷打得不可开交…啊不对,现在已经有三只呼雷了,因为又有一只狼因恐惧而进化了。
“至于飞霄能不能做到掌控恐惧…只能说不要小瞧命途颠佬,特别是这种战斗爽的命途颠佬。”
“若不是呼雷啥都不知道,以及他的心理阴影过于庞大…他都有一定概率做到这种事。”
时澈说完后,房间里直接安静了下来,景元张了张嘴,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力量:
“时澈,我觉得飞霄将军不会喜欢这份力量的,太地狱了。”
“没事儿。”
时澈摆了摆手道:“我喜欢就行。”